“如果在比試環節中,因爲病人其他的病症導緻比試結束的時候,你根本來不及對漸凍症展開醫治,那結果一樣是輸啊。”
“你别忘了,對手可是呂望葵,他這個人雖然不幹人事,可醫術水平是實打實的。”
“當年他可是有過成功治愈漸凍症患者的先例,我父親也正是輸在了他的手上,你可不能重蹈覆轍啊!”
聽完這些話,張大川承認,丁君怡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但更多的,卻是她自己,或者說她們丁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不過這也不能怪丁君怡,畢竟生活環境就擺在那裏。
任誰看着自己的父親在一場落敗之後就心灰意冷,草草度日頹廢十年,都會不自覺地在心中暗示自己:
當初赢了父親的那個人太強大了,不然的話,父親豈會一次失敗就磨滅了心氣?
肯定是差距太大了。
這種心理暗示經年累月的延續下來,自然也就成爲了骨子裏的忌憚。
張大川想了想,覺得有必要先把十年前那場醫術賭鬥的真相講出來,不然恐怕未來這大半個月裏,丁君怡肯定會因爲擔心他落敗而整夜整夜的失眠。
睡眠不好可是最傷身體的。
張大川正色道:
“丁院長,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訴你,當年令尊和呂望葵之間的那場比試,令尊并沒有輸,呂望葵也根本就沒有治愈那名漸凍症患者。”
“一切都是他動用特殊手段,僞造出了他成功醫治患者的假象,是一場驚天大騙局。”
滬城中心醫院的副院長辦公室裏,丁君怡左手握着電話,右手拿着鼠标,聽到張大川的話整個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你說什麽?”
她下意識以爲自己幻聽了。
當年那場醫術比試,自己的父親居然沒有輸?
短暫的愣神後,丁君怡難以置信地問道:
“怎麽可能呢?當時明明很多人都在現場,親眼見證了的。治好沒治好,患者的身體表現是騙不了人的啊。”
張大川嗤笑了聲,語氣充滿諷刺:
“是啊,患者的身體表現騙不了人,但如果他直接把患者都換了呢?”
“你肯定想不到,當年接受他治療的那個女患者,還有一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妹妹。”
丁君怡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是說,呂望葵在醫治期間,把兩個人掉包了?”
張大川點頭:
“正是如此。”
他直接把十年前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丁君怡,包括易雅恩頂替姐姐易雅蘭之後,去島國整容、改名呂詩恩、拜呂望葵爲義父以及重回國内進入媒體行業等一系列事情。
丁君怡聽完後,整個人徹底僵在了原地,形如雕塑,被震撼得久久不能回神。
丁君怡怎麽也想不到,十年前讓自己父親一蹶不振的那場比試,竟然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他們怎麽能這樣?”
丁君怡滿臉呆滞,喃喃自語。
很快,她就變得出離的憤怒,眼眶都紅了。
“他們憑什麽這樣做?!”
“十年啊!我爸被他們騙了十年!”
“這十年來,因爲那場醫術比拼,他整日整日的消沉,身體每況愈下,心氣全無,連笑容也看不見了,宛如行屍走肉!”
“我跟姐姐每次想要鼓勵他,他都隻會給我們一句話。”
“他說他不是輸不起,輸了也不可怕,真正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輸了之後,怎麽也看不懂呂望葵到底是如何治好那名患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