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個情況,隻意味着一種可能,那就是對方在醫學水平上的造詣,已經遠遠超過了他,根本不能望其項背。”
“正是這種令人絕望的差距,才是他徹底消沉、毫無再戰之心的原因。”
“現在看來,可憐我爸爸爲此耿耿于懷,原來一切都是騙局……”
丁君怡自嘲一笑,滿含心酸,隻覺真相實在是太諷刺了。
“難怪我爸怎麽也看不懂呂望葵是如何治好那名漸凍症患者的。”
“呂望葵,你個老王八蛋,欺世盜名,用一場殘忍的騙局,帶走了我爸整整十年的光陰啊!!”
說到最後,丁君怡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如果不是從小培養出來的良好素質,換做其他人,此刻已經順着呂望葵的族譜開始挨個問候了。
張大川安靜傾聽着丁君怡對呂望葵的控訴,他很能理解丁君怡此時的感受。
十年,人一生中,能有幾個十年?
張大川怅然一歎。
等丁君怡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他才重新開口,語氣溫和地安慰道:
“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悲傷隻是徒勞。”
“我們要做的,就是抓住這個機會,将當年的真相公諸于衆,替你父親沉冤昭雪。同時,撕下呂望葵身上那虛僞的面具,讓世人看清他的真面目。”
丁君怡深吸了一口氣,眼裏充滿恨意。
她咬牙道:
“你說吧,怎麽做?隻要能洗清我父親身上的污點,要我做什麽我都可以配合!”
張大川啞然。
這話說得,像是他在拿這件事要挾丁君怡一樣。
他微微搖頭。道:
“倒也不用配合什麽,主要是你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别露餡了。咱們暫時還不能直接跳出去翻當年的舊賬,不然這個節骨眼上,很容易被扣上一頂‘惡意抹黑’的帽子。”
“等我在漸凍症治療這個課題的比試中赢了呂望葵,将他打下神壇,削去威望,咱們再把當年的真相公布出來,這樣就能順理成章地替你父親拿回公道了。”
丁君怡輕輕颔首,認可張大川這番道理。
隻是……
“問題是他們這次給你安排的患者,本身就是暗箱操作,那個患者身上肯定還隐藏着某種非常棘手的疾病。”
“局勢對你很不利啊!”
“而且現在隻剩下了不到三天時間,兩名患者被抽中後就直接進入了特護病房,被全程監控,我們兩方在正式比試之前都不能提前接觸病人。”
“患者之前的病曆檔案又被篡改過,這麽短的時間,我們根本無法判斷被篡改的病曆檔案,到底是真隐藏了什麽,還是故意轉移我們注意力的障眼法。”
丁君怡憂心忡忡。
有了她父親的前車之鑒,現在回頭再看這次的比試,她感覺哪兒哪兒都有呂望葵的算計,就算再信任張大川,心裏也根本沒底。
張大川倒是很從容。
他嘴角噙着一縷淡笑,語氣充滿自信:
“你記不記得有句話叫‘機關算盡,反誤了卿卿性命’?”
“呂望葵費盡心機給我安排這麽一個特殊的病人,又是篡改病曆檔案,又是限定比試的具體課題,層出不窮的手段,可他好像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因素。”
“那就是我的醫術水平!”
“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陰謀詭計都是徒勞。”
“丁院長,我可以跟你保證,隻要在比試的時候那名女患者還有一口氣在,那不管她身上有多少種疾病,我都有把握将她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