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這裏的同行,特指是在滬城各大醫院裏挂職的一流醫生。最低也要各科室的主治級别,才有資格進入這間臨時會議室,參與交流、讨論。
張大川下車後,跟王鐵彪打了聲招呼,讓他留在外面,不用跟進去了,随即獨自擠過人群,暢通無阻地進入了内場。
看到他連通行證都沒拿,直接就走進了内場,而且還年輕得不像話,旁邊擠在警戒線後面的人群中,立時有人疑惑道:
“诶,他怎麽直接進去了?”
“保安,有人悄悄溜進去了。”
站在警戒線前面負責阻隔人群,維持秩序的保安都是從滬城中心醫院臨時抽調過來的。
聽到這話,内外場通道負責檢查入場資格的那名保安頓時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那人。
他甚至都懶得解釋什麽,因爲下一秒,人群中就有人替他回答了:
“你是瞎嗎?”
“那是參加這次醫術比試的張大川張教授啊,大屏幕上那麽大一張照片,他要是都不能進去,誰還能進去?”
此言一出,周圍頓時響起一陣哄笑。
喊話那人面紅耳赤,這才發現自己犯了個大烏龍。
的确,爲了方便公衆辨識,兩塊大屏幕上都有标簽。
其中二号醫療室的大屏幕上,左上角就有負責主治的張大川的名字和照片,右上角則是患者的姓名和年齡。
患者的照片自然是不用放了,鏡頭裏病床上躺着呢。
大概是鬧了個大烏龍,在哄笑聲中有些挂不臉面了,那人梗着脖子表示道:
“照片是照片,誰知道那是什麽時候拍的?我也沒想到他那麽年輕啊!”
這話确實是有一定的理由。
說實話,不隻是他沒想到張大川這麽年輕,周圍其他民衆也都沒想到張大川真的會跟張片上一模一樣的年輕。
有人忍不住質疑道:
“說的也是,話說他到底多少歲啊,我怎麽覺得他看起來像個大學生似的?這也太年輕了些,就算醫術精湛,又能高明到哪兒去?”
此話一出,立刻引來了不少人的附和。
旁邊好些人都跟着點頭:
“确實,不像是有什麽高明醫術的樣子。”
“别說醫術高明了,我懷疑他可能就是嘩衆取寵。”
“我也覺得是,你看那些醫學專業的高材生,哪個不是至少研究生起步?想要進三甲醫院當科室醫生,博士才是敲門磚。正常人讀到博士畢業都三十歲了,不可能這麽年輕!”
“從年齡上看,呂神醫吃過的鹽,恐怕比他吃過的米還多,到底咋想的,竟然敢主動挑戰呂神醫?”
有人自诩看穿了真相,滿口人間清醒的語氣:
“唉,這還用猜碼?一看就是想利用呂神醫來蹭名聲的啦。”
“不管這場比試結果如何,隻要他來了,就得到了數不清的關注。至于輸了之後的罵聲,呵呵,黑紅也是紅啊,那些網紅找噱頭博關注不都是這麽幹的嗎?”
“回頭他開個直播,直接把這件事拿出來當資本拼命吹噓,總會有傻子覺得他很厲害的。”
“然後他順勢帶貨賺錢,輕輕松松就賺得盆滿缽滿了。”
“我敢打賭,肯定是這個套路的,網上都見多了。”
這人說話的聲音很大,哪怕張大川已經到了内場醫療室的門口,依舊能聽見聲音。
不過他表情很平靜,絲毫沒把這些議論聲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這些質疑都是正常的,要是沒有質疑,那才不正常呢。
張大川左顧右盼,尋找着丁君怡的身影。
這次整個比試場地的安排都是滬城中心醫院負責的,今天又是比試開始的時間,丁君怡不可能不在場。
正巧這時在跟幾個同行交談的丁君怡也看到了他,這位丁家二小姐眼神一亮,立刻跟身邊的同行抱歉一聲,轉而朝張大川迎了過來。
“什麽時候到的?我剛剛還沒看見你。”
丁君怡滿臉笑容的打招呼,神采明媚。
張大川颔首回答:
“剛到,正打算找你呢。”
丁君怡白了他一眼,嗔怪道:
“你提前打電話呀,今天人太多了,有資格進内場觀摩交流的不少還是我當年的同學、校友,都是各大醫院的熟人。”
“我一直在那邊跟他們聊天呢,要不是碰巧看見了,你怕是得找半天。”
張大川聳了聳肩:
“時間還早嘛,場地就這麽大,總歸會遇到的。”
丁君怡“嘁”了一聲,懶得跟這家夥掰扯。
二人熟絡交流的畫面,落在不遠處聚在一起的那些同行眼中,當即就引起了不小的波動。
好幾名比較年輕的男醫生都看得直皺眉,他們小聲議論道:
“丁君怡竟然跟那個張大川這麽熟悉嗎?他們什麽關系啊?”
“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當年畢業後,就沒怎麽跟她聯系了,這次她從東江那邊調回來,我也是第一次見她。”
“算了,兄台,看來我們是徹底沒戲了。人家一來就主動貼了上去,我們來了不主動找她,她就頂多跟我們打一聲招呼,落花有意,可惜意不在我們啊!”
這幾人議論的動靜其實很小,但張大川靈覺敏銳,聽得是一清二楚。
他有些詫異地看了眼那幾人,很意外他們居然對丁君怡抱有想法,不過轉念一想,似乎又很正常。
這麽漂亮的女人,家世還好,自身職務又是三甲醫院的副院長,但凡身邊适齡未婚的男士,不對她産生想法才不正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