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才回憶起來,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昨天晚宴結束後,她帶着淡淡的失落回到自己住的小院裏。
泡完澡,又洗臉刷牙,可望着鏡子裏臉色臭臭,完全笑不出來的自己,丁芷宓當時的心情是愈發的煩躁。
她翻了一本以前沒看完的書,坐在靠窗的美人榻上,想用閱讀的方式讓自己的心情甯靜下來。
隻是沒想到看着看着,心情是甯靜了,疲憊和瞌睡也随之席卷而來,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睡過去的。
直到後面遭受突然襲擊,被張大川的動作所驚醒。
她不知道張大川當時是認錯了人,還是故意借着酒意來找她的。
總之在她下意識推拒,但卻被張大川十指相扣地緊緊捉住,連嘴唇也被張大川噙住時,丁芷宓就猶豫了。
那一瞬的猶豫,使得事情徹底走向了她從未預料的方向。
男人身上的酒氣讓她讨厭,可粗重的鼻息、強壯有力的身體,還有那荷爾蒙爆發的意亂情迷……卻又讓她有些着迷。
丁芷宓再也沒有抗拒。
之後的記憶,丁芷宓就不是很完整了,她隐約隻記得是自己像是頂着狂風暴雨行駛在大海上不斷颠簸起伏的一葉扁舟。
再之後就是一股強大的、很特殊的力量沖入身體,那種力量所帶來的沖擊力,幾乎超過了她所能承受的極限,讓她瞬間就昏迷了過去。
昏迷之後的事情丁芷宓就完全不清楚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天色蒙蒙亮時,丁芷宓猛然驚醒過來,思維才重新開始運轉。
當時,她還依偎在張大川的懷裏,連腦袋都是枕在張大川胳膊上的。
明白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後,丁芷宓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得亂糟糟的,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面對這一切。
爲了防止被家裏人發現這件事,丁芷宓迅速起床,把張大川挪到了客房重新安頓好,而後草草沖了個澡,穿上衣服就離開了家門。
從家裏出來,她也不知道該去哪兒,隻能悶着頭開車往海邊跑,想着去吹吹風,清醒清醒。
誰料剛到海邊,車還沒下,就接到了秘書的電話,說是拿到了證人提供的證據。
丁芷宓隻得掉頭,又馬不停蹄地趕回總商會總部。
于是,也就有了剛才丁芷宓進入辦公室後,開門見山的那一問了。
回想着早上醒來後的那些事,丁芷宓心中暗暗慶幸。
她當時腦子亂糟糟的,隻想着趕緊把張大川換個地方,不能讓張大川醒來發現這件事,更不能讓家裏人發現。
卻全然沒想過在把張大川扛到客房的過程中,張大川是可能會醒來的。
如果那個過程中張大川真的醒了過來,或者被其他人撞見了,她可能真的就隻能原地挖個洞鑽下去了!
還好那家夥跟死豬一樣,被她近乎蠻力地從自己卧室扛到隔壁客房,愣是半點兒沒有要醒來的樣子。
現在回想起當時的莽撞行爲,丁芷宓都覺得有些後怕。
端着杯子猛灌兩口溫水後,丁芷宓微微緩上一口氣。她壓下心中這些回憶的雜念,擡眼看向秘書,想聽秘書彙報情況。
結果卻發現秘書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目光裏寫滿了詫異之色,像是看到了什麽難以置信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