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芷宓不由低頭往自己身上瞧了瞧,又摸摸臉,蹙眉道:
“怎麽了,我哪裏有什麽不對嗎?”
她這個女秘書姓喬,名字叫喬春娆,本身是一個煉骨境巅峰修爲的武者,實力不俗。
但喬春娆對她,從來都不是單純的下屬對上司的态度,而是帶有一種粉絲對偶像的崇拜。
是的,喬春娆就是把丁芷宓當成了習武道路上的偶像。
不管什麽時候,喬春娆面對丁芷宓時,神态表情都是恭敬中帶着一絲仰慕。
可從來沒像現在這樣,用如此驚訝又怪異的目光打量她。
聽見丁芷宓的詢問,喬春娆察覺自己失态,迅速回過神來。
她抱着文件夾,慌忙解釋道:
“不……不是,沒有,部長,我隻是覺得您今天看起來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樣。”
丁芷宓當即露惑:
“哪裏不一樣了?”
喬春娆卻支支吾吾的,有些不敢開口。
丁芷宓見狀,眉頭皺起的程度更大了。
她加重了半分語氣道:
“有什麽就說,你又不是第一天跟我共事了,難道不知道我脾氣嗎,我會怪你不成?”
喬春娆這才放開膽量,小心翼翼地看着上司,表示道:
“那個,部長,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真的覺得您今天比以前更漂亮了。”
“真的,我說的是真話,就是……怎麽形容呢,好像沒以前那麽棱角分明了,神情神态上都柔和了很多,比以前更有女人味兒了。”
喬春娆絞盡腦汁地想着合适的詞來形容那種感覺,可丁芷宓聽着聽着,臉上卻是陡然浮起了一抹胭脂紅。
她明白了秘書爲什麽會這麽說。
肯定是因爲昨晚的事才發生了這種變化。
一時間,丁芷宓嘴唇微張,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中,目光怔怔出神。
如此一副反應,讓面前正小心翼翼觀察着她的喬春娆不禁瞳孔地震!
這位女秘書心中近乎尖叫起來:
“這這這……部長這神态、這表情,是在害羞嗎?還是在回味什麽甜蜜的事情?”
“夭壽了,這絕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戰場女武神!”
喬春娆震驚不已。
跟着丁芷宓這麽久,她可從來沒見過自家部長會露出這樣一副女兒家羞澀的神态!
“部長,您……”
喬春娆喊了一聲,想問丁芷宓是不是最近遇到什麽事了,但又不敢問。
因爲這畢竟是私人的事情。
丁芷宓聽到聲音,立刻驚醒過來。
她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态了,連忙闆起臉色,故作不悅地盯着秘書,沉聲道:
“瞎琢磨什麽呢?什麽我就更有女人味兒了?一天天的,多把心思用在正事上行不行?”
喬春娆嘴角一抽,心中大呼冤枉。
明明是您讓我說的啊!
她不敢頂嘴,趕忙道歉道:
“對不起部長,是我說錯話了。”
“我想形容的,其實是指您修爲提升後表現出來的狀态,但用詞不當,讓您誤會了,部長您昨晚應該是又突破了吧?”
丁芷宓頓時詫異了:
“你能看出來我修爲有所精進?”
喬春娆用力點頭,眼睛裏寫滿驚豔:
“嗯。”
“我雖然隻有煉骨境巅峰的修爲,但部長您今天在氣息上給我的壓迫感比以前更加強大,我猜您應該是有所突破。”
“部長,你這修煉的速度太快了,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麽快的,真不愧是當年滬城最年輕的武道宗師。”
“照您這個速度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晉級大宗師了!”
聽到這話,丁芷宓心中不由怅然一歎。
别說喬春娆覺得修煉速度快了,她自己都沒想到能突破得這麽快。
她本來是剛剛邁入宗師後期,才貫通了第一條足經脈,可一 夜之間,她就貫通了整整三條足經脈!
這樣的精進速度,如果傳了出去,肯定是要舉世震動的!
由于突破得太快,導緻她一個早上了,到現在都還沒法适應這種精進後的狀态,氣息不穩,連修爲遠弱于她的秘書,都能看出來她的修爲有所變化。
隻是,想到導緻這種修爲突飛猛進的可能性因素,丁芷宓又忍不住沉默無言。
片刻後,擔心被喬春娆再次看出異樣,丁芷宓輕咳了兩聲,正色道:
“行了,馬屁留着以後再拍吧,先說正事。你不是在電話裏說證人願意作證,并且拿到很關鍵的證據了嗎?”
喬春娆連忙點頭稱是。
她說道:
“報案的是滬城浦賢區奉安鎮熹河村的一個村民,名字叫羅曉龍,是個年輕人。”
“他是今天早上主動跟我們聯系的,據他所說,他曾親眼目睹了徐家的人和島國人在熹河村水庫上投毒和殺人滅口的事。”
喬春娆翻開文件夾,将提前做好的筆錄遞給了丁芷宓。
上面詳細記錄了羅曉龍交代的事情,但因爲他不知道當時那個島國人的身份,所以在記錄上隻有徐氏集團那個女高管,也就是徐氏貨運集團副總郭美怡的名字。
記錄裏,重點提到熹河村村長的兒子高君偉,是因爲無意中撞破了徐家和島國人往水庫投毒的事情,才被島國人殺人滅口的。
大緻浏覽完這些情況,丁芷宓敏銳意識到了這個羅曉龍所提供的情況有多重要。
她合上文件夾,立刻追問道:
“人呢?證據呢?都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