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都不算緻命傷,而且有靈液在不斷修複傷勢,可看起來依舊無比慘烈!
爲了避免被波及,已經退到院子外面觀戰的王鐵彪他們望着這一幕,全都沉默了。
幾人都深深地被大宗師的強大所震撼。
他們不知道張大川還能撐多久,反正,憑徐天甯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戰力,他們就算上去幫忙,也根本是無濟于事。
這二人之間的搏殺,随便一個招式,都能取走他們的性命。
不是他們所能摻和的。
轉眼間,又是漫長的、超過一分鍾的高強度厮殺。
張大川半跪在地上,氣喘如牛,口中不斷溢出血迹,遍體鱗傷。他身上的衣服幾乎變成了布條,而左臂更是呈現出詭異的扭曲姿勢。
那條胳膊已經被打斷了!
不過,他并沒有認輸或者放棄抵抗,而是戰意昂揚,如同一頭受傷的惡狼,目光死死地盯着徐天甯,殺意如海。
戰鬥至今,徐天甯身上依舊毫發無傷。
單從兩人的外表上看,張大川無疑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勝負很可能在下一秒就要分出結果。
可實際上,張大川比誰都清楚,此刻的徐天甯看似占盡了優勢,卻已經有了一個緻命的缺陷!
那就是,此人初入大宗師境界,剛剛突破就來找他尋仇,根本沒來得及鞏固道基,體内勁氣遠遠夠不上雄厚之說。
這使得徐天甯名義上雖然是大宗師,但在實戰中的持久力并不充足。
當然了,如果徐天甯在戰鬥中隻施展黃階頂品的地靈十二劍,那自然無妨。憑借大宗師的修爲加上多年老牌宗師的沉澱,他體内的勁氣足夠讓他支撐至少半個時辰以上。
可這場戰鬥開始到現在,徐天甯爲了速戰速決,同時避免受傷,爲後續能順利跑路出海留下相對完整的戰鬥力,他是随時保持着玄階上品武技“磐石罡甲”處于施放狀态的!
這就導緻了一個緻命的問題——
徐天甯的勁氣,正被巨量消耗着!
玄階武技施展時對于武者勁氣的消耗,可不是黃階武技能相提并論的。
何況磐石罡甲還是玄階上品的武技。
持續的施展,維持罡甲處于随時随地的防禦狀态,這對于勁氣的消耗,堪稱是海量!
哪怕是大宗師,也很難長時間維系。
更不用說徐天甯突破後根本沒來得及補充體内的勁氣!
眼下,他又是高強度的作戰。
打到現在,張大川無比确信,徐天甯體内的勁氣至少已經被消耗過半了,甚至更多。
“可惜的是,我也快到了極限,沒辦法繼續拖延消耗下去了。”
張大川心中暗歎,有些無奈。
他現在渾身是傷,連左臂都被已經打斷了。這是他出道以來,所受過最嚴重的傷勢。
這種狀态,讓張大川不敢再冒險拖下去,不然一個不慎,很可能就是萬丈深淵。
他深吸了一口氣,握緊拳頭,就那樣半跪在地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徐天甯見狀,以爲張大川是陷入了絕望,不禁冷冽大笑:
“小子,現在知道絕望了?”
“晚了!”
“受死吧!”
徐天甯一步踏前,催動以罡氣凝聚的長劍,就要一劍枭掉張大川的頭顱,爲這場戰鬥劃上終點。
可就在這時,張大川唰的一下睜開了眼睛,他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
如同莽荒中沉睡萬古而複活的兇獸,正在張開血盆大口,打算擇人而噬,攝人心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