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張大川這次昏迷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醒過來,萬一三五天都醒不過來,她一直留在這邊照顧的話,消息肯定是瞞不住的。
可上次在家裏,所有人都知道妹妹跟張大川的關系。
如果張大川出事後她不打電話通知妹妹,反而是自己親自照顧,消息傳回家裏,且不說家裏的人會怎麽想,妹妹那裏肯定是會多想的。
萬一要是讓妹妹知道了她對張大川的心思,那她這個當姐姐的臉還往哪兒放?
在丁芷宓想來,爲今之計,也隻能是把心中的那抹情意永遠地壓在心底,一輩子都不要暴露,不要讓妹妹知道才好。
唯一可惜的,就當初沒能早點明白自己的心意。
否則的話,又豈會……
“丁副部長?”
正黯然自憐時,丁君怡眼前忽然有光影劃過。
她連忙回神,卻見是張大川探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正問她說:
“丁副部長,你想什麽呢?”
丁芷宓穩住心神,微微一笑,搖頭說道:
“沒,就是在想你這次挺危險的,也不知道是怎麽打赢徐天甯的,他可是大宗師啊,能說說當時的情況嗎?”
那天晚上,丁芷宓離開前,順路也就把徐天甯的屍體也帶回了總商會。
但一名大宗師被誅殺,事情太大了。
縱然此人是被總商會通緝的,也需要有一個準确的說法,還要形成書面報告彙總在這次的行動總結裏面遞交上去。
畢竟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大宗師,不可能這麽稀裏糊塗就死了。
這也是丁芷宓今天過來的原因。
原本是想跟王鐵彪他們了解情況的,但既然張大川醒了,那自然就來問張大川了。
見狀,張大川沒有隐瞞,詳細描述了一番當晚跟徐天甯拼殺的過程。
聽完後,丁芷宓的臉上寫滿了震撼。
縱然張大川在描述中把很多驚心動魄的環節給一筆帶過了,可同爲武道宗師,丁芷宓很清楚這一場戰鬥中,張大川到底面臨了什麽樣的壓力。
從最開的斡旋、保存實力以消耗徐天甯的勁氣,再到服用爆氣丹,施展讓自身狂化的武技來孤注一擲的拼殺,最後的絕殺甚至還包含了聲東擊西的算計。
可以說,張大川最後能成功擊敗徐天甯,不僅僅是得益于自身實力的強大,更重要的是對人心的算計。
算準了徐天甯不敢跟他拼到底,算準了徐天甯在面對最後一劍的斬龍時會出現防禦漏洞。
這中間但凡有一步失誤,張大川都不可能活下來。
即便這些因素都是武者戰鬥中以弱勝強的必備因素,可丁芷宓還是止不住心中的震驚。
太難以令人置信了。
不管怎麽說,徐天甯終究是大宗師啊!
張大川才二十五歲,能晉級宗師後期就已經是開天地未有之先河了,還能在剛剛晉級宗師後期就逆行伐仙,一對一正面厮殺,擊敗了大宗師!
這件事如果傳揚了出去,必然會在整個修煉界都引起軒然大波。
任何人聽到後,心裏都隻會有一個念頭:
“駭人聽聞!”
丁芷宓依稀記得,當初在東江第一次見到張大川時,這個小男人才不過是煉骨境而已,甚至連煉骨境都還沒有修到巅峰階段。
可如今才多久?
滿打滿算也就一年的功夫吧?
這家夥的實力,居然已經遠在她這個武事部副部長之上了。
仔細想想,真的是每次見面,眼前這個青年都會給她一些驚訝。而他的每一次出手,也總是會出乎她的預料!
驚歎不已的丁芷宓忍不住深呼吸了一番。
她壓下心頭的震撼,思索了片刻後,認真對張大川提議:
“徐家的人,包括第二批在半路上等着準備接應徐天甯的那些核心精銳,除了少數幾個漏網之魚外,九成九都已經被抓捕歸案了。”
“武事部是連夜突擊審訊的,他們已經交代了徐天甯晉級大宗師的事。”
“也就是說,徐天甯的死和他身爲大宗師的事都瞞不過去。”
“我的想法是,将你拼死擊敗徐天甯這件事,改成你拖到了我趕回來,我從後面偷襲,僥幸擊傷了徐天甯,而後你我二人聯手硬撐,關鍵時刻他的功法出了問題,境界不穩,我們才得以艱難打敗他。”
“你覺得呢?”
聽到這話,張大川立時明白,丁芷宓是想要用這種方式掩蓋他的真實實力,免得他被有心之人盯上。
畢竟宗師後期正面單挑打敗大宗師這種事,任誰聽了都會大感好奇。
說不定就會有一些不要臉的老東西跑出來對他生出歪心思。
對于丁芷宓這番好意,張大川自然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