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古詩中的“疑是銀河落九天”一樣。
世人沒有親眼見過的時候,隻會覺得那是誇張的修辭手法。畢竟,銀河怎麽會從天上掉下來呢?哪個瀑布流淌下來的白練會有那麽高、那麽遠?
可當人們在某個雨季、天氣昏暗的時候,站在稍遠的地方真正看到了詩中所描述的那個瀑布場景之後,才明白那一句詩是寫實,并非是用誇張手法描繪出來的想象之景。
言歸正傳。
衆人議論之間,陸續排着隊從舷梯上走了下去。
岸邊是一個比較簡易的深水碼頭,從碼頭上下來,就踩上了沙灘黃色的砂礫地面。
鵝卵石和碎砂礫混合的土地,腳踩在上面行走,不停地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在蔡崇陽的帶領下,一行人往背對海岸的方向前行了大概百餘米的距離,來到了一片矮樹林面前。
在即将進入那片稀稀疏疏的矮樹林之前,人們看見了一塊削平的巨石矗立在灌木叢中。上面篆刻着三個非常醒目的紅色大字——
雲天宗!
毫無疑問,他們确實是來到了雲天宗的宗門所在之地。
可是,望着眼前那跟荒山野地沒區别的矮樹林,在場的那些新弟子都懵了:
“我靠,這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啊!”
“這塊石碑不會就是咱們宗門的山門吧?”
“有點兒離譜,我不相信這就是隐世宗門,連個亭子都看不見,難道真是挖洞住在地下的?”
很多人都皺起了眉頭,隊伍中鬧哄哄的一片。
“安靜!”
這時,蔡崇陽忽然沉着臉呵斥了一聲。
他用銳利的眸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冷聲道:
“所有人排好隊,接下來的路,你們都必須跟在我後面,一定要跟緊了我的腳步。若是不小心走錯了,觸動護宗大陣引來殺伐之力,導緻丢了性命,那就是咎由自取,死不足惜!”
衆人一聽接下來的行程居然如此危險,紛紛變了臉色。
前一秒還在疑惑、相互讨論的那群新弟子們,全都收起了嬉皮笑臉,變得嚴肅起來。
很快,大家就排好了隊。
依舊是那十五名正式入選的新弟子在前,總商會的交流武者在後。蔡崇陽負責在前面帶路,苗冠敵和那三名雲天宗弟子則是在最後面押隊。
所有人緊跟着蔡崇陽的腳步,沿着一條看起來已經荒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小徑,緩緩走進了矮樹林。
三十來号人排成一字長蛇陣,隊列是很長的。好在帶路的蔡崇陽在行走時腳下有罡氣浮現,一步一個清晰的腳印,非常明顯。
衆人循着他的腳印,隻要不是吊兒郎當的瞎走,倒也不用擔心走錯路。
隻不過,走着走着,人們很快就發現了異常。
明明這座荒島看起來很小,方圓不過一公裏左右,站在船上都能一眼看到頭,結果鑽進矮樹林後,這條小路竟是走了十多分鍾都還沒走完。
要知道,這一群人可都是武者啊!
即便是總商會派來的交流武者裏面,修爲最低的隻有氣血境中期,可論身體素質,依舊遠超普通人。
以他們的腳力,哪怕走得慢一點,頂多也就十分鍾就能走到頭了。
要說繞路、轉圈……
從他們進了林子,一路向前,根本沒有拐過彎,走的完全是直線。
這種情況下,前方小路依然看不到盡頭,仿佛根本走不完似的,令衆人心中很是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