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書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用性命擔保?
這毛頭小子倒是挺豁得出去的,就那麽相信他口中那個的結義大哥?
面紗下面,尚書蘭微微勾唇,語氣輕飄飄的:
“先不說大長老等人是否真的在假公濟私、故意陷害,單說你那個什麽鄭大哥,他的公道清白,與我何幹?”
“你又是什麽身份,我爲什麽要幫你?”
張大川的臉色頓時變了變。
還未等他組織起語言繼續勸說,尚書蘭又開口道:
“你既然認識玲珑,那你就應該清楚我的性格。”
“當年我之所以願意來雲天宗,是因爲丘宗主跟我許諾,告訴我在雲天宗我可以安生度日,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攪我,我這才跟着他回來的。”
“這個副宗主之位,純粹是丘宗主硬塞到我頭上的,我根本就懶得搭理這些俗世雜務。”
“你想找我幫忙,屬于是從一開始就選錯了對象。”
尚書蘭語氣慵懶,改盤坐爲曲腿側坐,左手胳膊支在矮塌的茶幾上,用右手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水,小口獨酌。
對張大川提起的事情,完全是一副漠不關心的姿态。
這讓張大川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他臉色有些難看,沒想到雲天宗這個副宗主的來曆居然有這麽一樁辛秘,可爲了營救鄭南山,張大川也不想就此放棄。
想了想,他決定咬牙做最後一番嘗試:
“前輩,我知道你不願意沾染俗事,可身在紅塵,又豈能真的獨善其身?”
“你是雲天宗的副宗主,不管你願不願意,隻要你坐在了這個位置上,就避免不了紛争和算計。”
“您在雲天宗的時日也不短了,應該比我更清楚大長老那些人的爲人習性。絕不是你不去理會他們,他們就會懂事的不來招惹你了。”
“如果你不能适時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讓對方明白你不是好招惹的,那遲早有一天,他們一定會對你這個位置,甚至對你這個人,生出觊觎之心。”
“何況,你是副宗主,他是大長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們天生就是對立的。”
“難道前輩您就心甘情願的做一個吉祥物,讓整個宗門大權被大長老這樣的人把持着嗎?”
張大川幾乎是絞盡腦汁,把所有能想到的理由都用了上來。甚至,爲了能說動尚書蘭,他還表示隻要尚書蘭願意出面幫忙,他可以拿出一卷玄階上品武技做報酬。
然而,尚書蘭始終是無動于衷。
她滿不在乎地說:“我說過了,我對這些宗門事務個人恩怨都不感興趣,你就算用激将法也沒用。”
說話間,尚書蘭放下茶杯,以餘光瞥了張大川一眼,話鋒一轉,忽然問道:
“話說回來,明天就是宗門大比的決賽了,你要直面華錦榮的那個弟子。你不去想着如何戰勝他,大半夜的還有心思爲了别人的事情來求我,你就不怕明日被那陸行舟打死在武鬥台上?”
“我沒記錯的話,今天大比結束時,那個陸行舟對你的态度可是很尖銳。”
張大川冷哼道:
“一個飛揚跋扈的纨绔子弟而已,我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打敗他。”
尚書蘭眸光頓時一眯:
“小子,你未免太過自負了吧?”
“不過這樣也好,既然你這麽有信心,那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
張大川皺眉:
“打什麽賭?”
尚書蘭道:
“很簡單,明天你如果赢了,那我可以考慮出面幫你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