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心中一喜,這女人終于是願意幫忙了?
他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尚書蘭見狀,語氣卻是微微變冷,漠然道:
“别答應得太快,如果你輸了,我可是要你戳瞎自己的雙眼,算是對你意圖窺視本宮的懲罰。怎麽樣,敢不敢賭?”
張大川笑得很燦爛:
“當然敢!”
“隻要你和雲天宗的其他人不使出盤外招,讓我公平公正地與陸行舟較量,那我就不會輸。”
他格外自信,底氣十足。
尚書蘭眼裏不由得露出了一縷異色,她有些不明白,張大川怎麽會這麽有底氣。
不過張大川既然答應了對賭,那她自然不會怯場。
尚書蘭淡淡道:
“那就一言爲定,屆時,如若你輸了之後敢食言,就别怪本宮親自動手,以大欺小了。”
張大川笑道:
“放心吧,副宗主,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明天,你等着看好戲就是。”
他從容不迫,鎮定自如。
尚書蘭見狀,也懶得再繼續啰嗦了,直接揮手道:
“好,那就這樣吧,救人的事,等你赢了再說。本宮乏了,你可以退下了。”
張大川張了張嘴,表現稍顯無奈。
他本來還想再說上幾句話的,但見到尚書蘭已經下了逐客令,爲了不破壞好不容易達成了對賭共識,隻能輕歎一聲,乖乖施禮告退,轉身走出了房間。
待他離去後,房間裏倚靠在矮塌茶幾上的尚書蘭,身上那股慵懶的氣質瞬間消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了不少。
“這個膽大包天的家夥,運氣倒是不錯。”尚書蘭冷然自語。
如果換做其他時候,尚書蘭說什麽也不可能答應幫忙的。
她本就淡泊名利,喜好娴靜,豈會爲了一個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去插手雲天宗的宗門事務?
那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隻不過是這些年來,華錦榮幾次三番的試探她,讓她有些煩躁了。
那幫人的所作所爲,已經快觸及到了尚書蘭的忍耐臨界點,她也正想找個機會警告一下華錦榮他們呢,張大川差不多是剛好把這個機會送到了她的面前。
所以她才會提出對賭,給張大川半個機會。
張大川赢了,她就幫忙,輸了的話……
廢物是不值得她幫助的。
尚書蘭暗暗低語道:
“當年鄭南山的事情我有所耳聞,按華錦榮那幫人的行徑,那個鄭南山多半真的是被冤枉的。但如此局勢,也難爲那小家夥能這麽重義氣,願意爲了他孤身入虎穴,舍命相救。”
“明天他如果真的能勝過那陸行舟,那我幫他一回,倒也算是做了件好事,順帶着警告一番那個華錦榮,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爲呢?”
屋外。
範玲珑見到張大川出來,立刻迎了上去,滿是緊張地問:
“怎麽樣,師尊她答應幫忙了嗎?”
張大川遲疑了下,輕輕點頭:
“她已經答應了,隻要明天我能打敗陸行舟,她就答應幫忙。”
尚書蘭的原話是如果他赢了,就可以考慮幫忙,并不意味着一定會幫,但這已經是張大川能争取到的最好結果了。
可張大川不想讓範玲珑過于擔心,所以他選擇了報喜不報憂。
不僅沒說尚書蘭隻是考慮要不要幫忙,更沒有提及賭約的半點内容。
範玲珑聽後,不疑有他,臉上充滿了興奮,高興無比地說:
“太好了!”
“隻要師尊願意幫忙,那救出鄭大哥的事情就容易了很多。”
不過,想到幫忙的前提是張大川要在明日的武鬥中赢下陸行舟,範玲珑還是有些擔憂。
那可是被譽爲雲天宗第一天才的陸行舟啊。
不管張大川在她面前表現得如何有信心,肯定也逃不了是一場惡戰,想要赢下來,過程必然是兇險萬分。
範玲珑斂去了幾分笑意,輕輕抱住張大川,将頭靠在張大川肩膀上,小聲道:
“張大哥,救人重要,你自己的安全也很重要,無論如何,明天上場後,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張大川輕輕笑了笑,拍了拍範玲珑的後背,說道:
“放心,我會小心的。”
由于時間太晚了,從閣樓出來後,在範玲珑的帶領下繞出桃花林,一路下山到了山腳,兩人就相互道别,各自回自己的住處了。
轉眼間,夜盡天明。
宗門大比的最後一日,也就是決賽日,正式到來。
上午九點多,距離大比開始還有差不多小一個鍾頭,可演武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雲天宗的弟子。
因爲一大早,很多人就收到了通知:
今天隻有一場武鬥!
原本今天的第一場武鬥應該是化名宮鼎的李鼎天與梵漠去争奪三、四名的歸屬,結果李鼎天昨日受傷,傷勢有些重,來不及康複,主動棄權了。
這樣一來,本次宗門大比的第三名,就落在了梵漠的頭上。
而今天就隻剩了一場武鬥,也是本次宗門大比的最後一場武鬥,是真正意義上的決賽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