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宗門大比頭名的獎勵是宗門寶庫中拿出來的,陸行舟輸了會導緻肥水流向外人田,可那又如何?
隻要能打擊那對師徒倆的嚣張氣焰就行。
反正陸行舟就算赢了,這“肥水”也流不到他們這些人手裏啊。
觀禮台上幸災樂禍的人中,猶以二長老甄秉鈞爲最。
他表現得很露骨,捋着胡須陰陽怪氣道:
“啧,這小陸怎麽搞的,昨天跟我這個長輩面前都寸步不讓,今天反而讓個世俗界的散修給打了。可别到時候大意失荊州,整出個‘内鬥内行,外鬥外行’的戲碼來啊,那可就太糟糕了。”
這話,聽起來像是以宗門長輩的身份在替陸行舟擔憂,實則與貼臉嘲諷毫無區别。
周圍其他那些高層人物一下子就全都噤聲了,沒人敢接茬兒。
畢竟這事牽扯到的是宗門大長老和二長老,屬于是神仙打架了,不想被殃及池魚的,自然不會随便開口插話。
倒是很多人豎起了耳朵,好奇大長老會如何回應二長老。
可惜,神仙鬥嘴的好戲注定看不到了。
因爲坐在第一排的華錦榮,也不知道是沒有聽到二長老甄秉鈞的話,還是不想理會,總之他連頭都沒回一下。隻靜靜坐在椅子上,一臉的從容與平靜。
似乎一切依舊在他的掌握之中,唯有眼神顯得稍稍有些冷漠。
一群人勾心鬥角、心思各異。
作爲雲天宗高層中爲數不多的女子之一,副宗主尚書蘭顯得獨樹一幟。她完全沒心思摻和到華錦榮和甄秉鈞之間的權利紛争中,而是興緻勃勃地盯着武鬥台上的張大川。
回想起剛才張大川斬出的那一劍,尚書蘭那雙丹鳳眸中亮起了幾分異彩。
白色的面紗之下,櫻桃小 嘴輕聲低語:
“有些意思了,沒想到在凡間還能見到這種超品級的玄階武技,啧!不過,接下來陸行舟大概要動用那杆長槍了,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其他驚喜呢……”
尚書蘭美目湛湛,意味深長。
這時,武鬥台上,彙聚所有人目光于一身的張大川望向正緩緩爬起來的陸行舟,聲音帶着三分戲谑:
“一分鍾内拿不下我,你自絕于此。”
“陸行舟,這話你沒忘記吧?”
“忘記了也沒關系,在場這麽多人,都可以作證。”
“一分鍾的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作爲堂堂隐世宗門最傑出的天之驕子,在這衆目睽睽之下,我想你不會像上次那樣食言了吧?”
“來吧,我等着欣賞你自絕于此的表演。”
此話一出,演武場内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怪異起來。
這姓張的竟咬着陸行舟說過的話不放,看起來是真要讓陸行舟自絕?
不少人都轉頭看向了陸行舟,想知道他到底會不會履行承諾。
也有人覺得這本就是賽前用來增加氛圍的狠話,豈能當真?
武鬥台上,陸行舟緩緩站起身來,他惡狠狠地抹了把嘴角的血漬,臉色不斷變幻,一陣青一陣紫,難看到了極點。
向來是他用這種語氣對别人說話,沒曾想今日居然被一個世俗界的散修給嘲諷了。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本該十拿九穩,根本不會有任何懸念的一場武鬥,竟是變得如此棘手,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如今,他在武鬥開始前随口所言的一句話,竟也變成了回旋镖,飛回來将他徹底給架了起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