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此時除了張大川之外,一定還有很多人在嘲笑他!
感受着周圍那一道道盯着自己的目光,陸行舟臉上火 辣辣的。
想他陸行舟出道至今二十幾年,一路走來,大道坦途,暢通無阻。
從世俗界陸家的天才少年,到隐世宗門雲天宗的無敵天驕,每一分每一秒,都伴随着鮮花和贊譽,萬衆景仰。
何曾像今日這樣,被人打得倒飛吐血,還被對手拿自己說過的話來羞辱,讓他幾乎無地自容?
陸行舟握緊雙拳,眸光死死地盯住張大川,對方帶給他的強烈羞恥感,讓他體内的勁氣都在暴動。
坦白講,陸行舟從來沒想過要做一個信守承諾、循規蹈矩之人。
但問題是這次跟上次在滬城時不一樣。
這次在場的人太多了,整個雲天宗上上下下,足足兩三百号人在場!
如此大庭廣衆之下,食言而肥,他顔面何存?
傳出去後,陸家的顔面何存?
然而,如果要他因此就遵守承諾,原地自絕,那顯然也不可能!
他才三十六歲。
三十六歲的宗師後期巅峰武者!
他的未來一片坦途!
陸行舟還想成爲大宗師,想成爲先天境的修士,要超脫凡塵,去争逐那世人難以企及的仙道神途!
豈能爲了一句毫無價值的話,爲了所謂的顔面,就放棄這光明的未來?
“張大川,你徹底惹怒我了!”
這幾個字,幾乎是從陸行舟的牙縫中擠出來的。
他渾身殺意如海,怒發沖冠,擡手一招,那杆豎立在武鬥台上的冰心破雷槍就拔地而起,在空中“嗡嗡”翻轉着飛到了他的手中。
“咚!”
陸行舟一把握住長槍,單手擒槍,以槍頭指向張大川,怒吼道:
“今日,你萬死難贖其罪,我要用你的命,來洗刷你帶給我的恥辱!”
“去死吧!”
他一聲長嘯,揮動冰心破雷槍,帶着無邊無際的森然殺機,徑直殺向了張大川。
暴起沖出去的那一刻,陸行舟此前站立之處,那半塊已經破裂的花崗石直接被他蹬得爆碎,他整個人好似一道白駒過隙,瞬間就沖到了張大川的近前。
而後,掄起那近一丈長的白纓槍,劈頭蓋臉地砸了下去。
這是陸行舟的含憤一擊。
沒有使用任何武技,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就是最簡單的掄槍硬砸。
其恐怖的力量通過冰心破雷槍這杆頂級寶器釋放出來,威力一點兒也不輸于玄階中下品的武技。
張大川不敢大意,立刻擡起罡氣長劍,進行格擋。
“铛!”
金石之音震動全場。
才第一下攻擊,張大川就被砸得踉跄退了半步,握劍的右手虎口都被震得麻絲絲的,隐隐作痛。
他臉色微微一變,心道:
“不愧是頂級寶器,不施展武技的情況,竟然也能讓陸行舟的力量爆發到如此地步。”
眼看着陸行舟已經揮動長槍,再次力劈下來,張大川眼神一凜,不敢再以罡氣長劍去接對方這種勢大力沉的招式,選擇側身避開。
因爲他擔心罡氣長劍可能接不住幾招就要被直接打爆。
“嘭!”
長槍從張大川身前不足三寸的距離處力劈下去,将張大川腳下那塊花崗石瞬間砸成了兩半。
眼看一擊落空,陸行舟順勢将長槍貼地橫掃,來回撥動,羅漢掃地,仗着兵器長度的優勢,以槍頭猛攻張大川的下盤。
那來回掃動的槍頭,逼得張大川隻能不斷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