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因爲長槍失去器靈後正難以接受的陸行舟,以雙手握住墨淵劍,緩緩舉起,目光漠然:
“陸行舟,你的傳奇,到此爲止了!”
說罷,他猛然揮動墨淵劍,一劍斬出!
狐仙九式第二式!
斬龍!
這場武鬥中,張大川也并非是第一次施展斬龍這一招了,可就跟陸行舟此前一樣,他這一招斬龍,也與之前所施展時,完全不同!
墨淵劍迸發出驚世駭俗的殺機,劍鋒劃破虛空,一道暗紅色的月牙形劍芒直接将張大川身前的空間切成了兩部分。
那種恐怖的威能,将陸行舟催動出來的、已經失去了藍色雷霆之力的龍形罡氣與冰心破雷槍定在了原地,使其動彈不得。
陸行舟見狀,頓時怒吼了一聲:
“啊!!”
他不想坐以待斃,無比憤怒地咆哮着,用盡了全部力量,想要推動冰心破雷槍往前刺出,繼續攻向張大川。
要與張大川斬出來的那道暗紅色劍光硬撼!
顯然,陸行舟不願意就這樣認輸,可是,用重新退化爲寶器的冰心破雷槍去硬撼靈器級别的墨淵劍,結果可想而知。
尤其他面對的還是剛剛吞噬了一個器靈的墨淵劍!
更何況,這是張大川等待已久的時機。
從陸行舟動用冰心破雷槍開始,他就一直在避戰,沒有貿然使出斬龍來應對,就是因爲他一不想赢得太快,二想看看陸行舟真正的底牌,由此來窺視大長老華錦榮的大概實力。
将戰局拖到現在,張大川覺得時機已經差不多了,可以結束這場武鬥了。
現在結束,沒有人會覺得他赢得很輕松。
所有人都會認爲他是拼盡了全力才赢的,這樣的話,後面營救鄭南山時,他就可以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說時遲,那時快。
在陸行舟憤怒而又絕望的咆哮聲中,墨淵劍斬出的暗紅色劍光,瞬間将銀色的龍形罡氣斬成了兩半!
龍形罡氣粉碎,重歸爲天地本源靈氣,爆發出一股恐怖能量沖擊。
但墨淵劍這一劍斬龍太強了!
帶着摧枯拉朽的威勢,直接将這股能量也斬碎,讓其消弭于無形。
緊跟着,“铿”的一聲,陸行舟手中那杆冰心破雷槍更是直接被崩飛了出去,長槍脫手時,陸行舟的虎口被震得鮮血淋漓。
而後,那道劍光威勢不減,繼續向前,竟是有要當場将陸行舟也斬殺掉的樣子!
陸行舟臉色劇變,他不斷倒退,可那道劍芒的速度明顯更快。
慌亂之下,避無可避的陸行舟隻能勉強蓄起體内僅剩的一點勁氣,将其外放爲罡氣,演化爲一面罡氣盾牌,想要抵擋住這一劍。
可如此倉促之下的應對,豈能擋得住斬龍式?
“轟!”
劍光撕裂罡氣盾牌,陸行舟“噗”地噴出一口漫天血霧,整個人直接被斬飛了出去。
他的身軀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抛物線,徑直飛出了武鬥台的範圍,而後重重砸向了下方觀戰的人群中。
落點附近的雲天宗弟子避讓得很快,陸行舟噗通一聲摔在地上,震起了滿地灰塵。
“唔……”
陸行舟口中不斷溢出血迹,他勉強擡起頭來,瞪着眼睛,用不甘的目光望着武鬥台上的張大川,似乎是想要說什麽,可是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腦海中僅剩的思維,卻是一下子回到了在滬城第一次見到張大川的時候。
那時候,他可以輕易地将張大川打成重傷。
若非總商會的人去得及時,張大川當時就已經死在了他的手下,可轉眼間,半個月過去,宗門大比上面,卻是局勢逆轉。
他敗了!
敗得徹徹底底!
所有底牌盡出,什麽招數都用了,依舊沒用,輸得很絕望!
若是早知今日,當日在滬城時,說什麽陸行舟也要除掉對方,哪怕拼着得罪總商會也在所不惜。
可惜沒有如果。
這一敗,也意味着他一直視爲囊中之物的“少宗主”之位,也再也與他無緣了。
爲什麽?
陸行舟不甘心。
既生瑜,何生亮?
他瞪眼怒視着張大川,“嗬嗬”的,不斷張開嘴角,可終究是什麽都沒能說出來,眼前一黑,徹底昏死了過去。
看見這一幕,偌大的演武場鴉雀無聲,如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石化了!
尤其是距離陸行舟最近的那些雲天宗弟子們,他們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陸行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他們雲天宗有史以來最出色的天才弟子,号稱舉世無雙的武道人傑,竟然在宗門大比的決賽中,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