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一觸碰,白茫茫的冰晶便從他的手腕上蔓延開來,迅速覆蓋了手指、胳膊,并且繼續向着肩膀、全身各處擴散。
森冷的寒意幾乎将他全身血液都凍住,整個人都僵了。
若是有人能看到這一幕,那冷不丁之下,必然會吓得魂飛魄散。
不過如果冷靜下來的話,倒也不是察覺不了異常。
畢竟,一雙白骨森森的手憑空出現,還能凍住人的身體,很明顯是幻覺嘛。
很顯然,這是張大川對那名武士使用了幻視的能力。
他隻是随便施展的,并未精心設計想着去控制對方多久。對于張大川來說,他要的,也就是幻覺出現後讓行兇的武士出現片刻的停頓。
這個“片刻”要求不高,一秒鍾就夠了。
因爲對于一名修爲在淬髒境後期的武道宗師而言,跨越數米的距離直取敵首,一秒鍾的時間綽綽有餘。
眼看那武士的臉上剛剛浮現出驚恐駭然的神情,明顯是被幻境中那雙白骨手掌給吓到了,下一秒,“铛”的一聲!
一道以罡氣凝聚的劍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在了架在俞漫果脖子上的那柄武士刀上,刀身瞬間崩斷爲兩截,徹底化去了俞漫果的性命之危。
而後,罡氣劍刃餘威不減,自下而上,直接穿喉而過,從那名武士的後腦勺飛出,帶出大片血花的同時,也将那顆頭顱斬得高高飛起,使得目标當場斃命!
所有人都驚呆了!
一衆池田家族的浪人武士更是渾身寒氣直冒,不知不覺間,連内襯都被冷汗濕透了。
太可怕了!
這到底是什麽手段啊?
隔着七八米的距離,閑庭信步間屈指一彈,毀人兵器連帶着取人首級,全程隻在毫秒之間,輕松寫意如探囊取物一般,這還怎麽打?
不僅打不了,連威脅對方,臨死前想拉個墊背的都做不到!
許多浪人武士喉嚨聳動,隻覺口幹舌燥。
他們下意識朝池田筱夫望了過去,希望這位主心骨能給個明确的指示。
可池田筱夫也被吓傻了啊!
要知道,他離俞漫果可是很近的,也就兩米不到的距離。
那執行命令的武士被斬殺的時候,脖子上噴出的血迹,不少都飛濺到了他的身上。
感受着臉上逐漸滑落的濕熱,池田筱夫下意識摸了摸,而後拿下來一看,滿手刺目的猩紅。再看看剛剛掉落在自己面前,如同滾地葫蘆的一樣在地上滾了兩圈的頭顱……
一時間,池田筱夫頭發絲都差點兒立起來了!
想想那手下與張大川之間的距離,再算算自己跟張大川之間的距離,那真是如同三九天被人潑了盆冷水,從頭涼到了腳啊!
池田筱夫真的慌了。
他發現自己完全低估了張大川的手段!
對方隔着這麽遠就能瞬間秒殺自己的手下,那豈不是意味着剛才隻要張大川願意,也能瞬間取走他的項上人頭?
從小養尊處優的池田筱夫,幾乎沒有處理過這種艱險局面的經驗,驚慌失措之下,下意識就想找身邊的人支招、求助。
可一轉頭,他才發現,原本負責本次行動的巅峰中忍木戶彌生死了,負責壓陣、對付川合社高層的巅峰上忍千田麻矢也死了,自己身邊除了之前去接機的那四個保镖之外,就隻有那些家族武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