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怎麽變成這樣了?”最先開口喊話警告的那名武士問道。
他看着眼前這個渾身血污,還散發着一股腥臭騷氣的男子,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還是族中那位一向鼻孔朝天、嚣張跋扈的大少爺?
若是往常,他們這些守門的人沒能認出池田筱夫,那必然是一頓劈頭蓋臉的打罵,諸如“瞎了你的狗眼”、“連本少爺都認不出了”之類的話,肯定少不了的。
最起碼也少不了兩個耳光!
可這會兒,池田筱夫不僅惶恐慌張,渾身狼狽,甚至都沒計較他們剛才沒認出他的“錯誤”,一進門,就抓着他們的胳膊,慌忙慌張地問道:
“我父親呢?”
“他回來了沒有?”
兩名武士對視一眼,不敢遲疑,連忙點頭:
“回來了,一個小時前剛回來。”
池田筱夫頓時露出喜色:
“太好了,快,他在哪個房間,馬上帶我過去,我要見他。”
二人見狀,自然也不敢耽擱,立刻由最初喊話的那名武士出來領路。
不過,一邊往豪宅内院中走去,那武士一邊小心翼翼地問道:
“池田少爺,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您怎麽弄成了這樣?要不……您先洗漱一下,換身衣裳了再過去見家主大人?”
池田筱夫如何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形象有多狼狽?
可一想到今晚上發生的事情,他心裏就惶恐不安,生怕張大川說到做到,連夜就帶人殺上門來。
他咬牙道:
“情況緊急,沒時間了,趕緊先帶我去見我父親。”
聞言,那武士心中一凜,雖然很好奇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但池田筱夫不說,他也不敢繼續再問了,隻能迅速領着這位大少爺往家主那邊走去。
很快,二人就來到了目的地。
“池田少爺,家主大人就在裏面,正在會客,您自己進去吧,我就不去打擾你們談事了。”衛戍武士指着前方不遠處亮着燈光的房間,朝池田筱夫鞠了一躬,就此止步。
他隻是一個守衛大門的普通家族武士,能來到内院,都是其他守衛看在池田筱夫的份上放他過來的,走到這裏已經是極緻了。
再往前,就能聽見房間裏面家主大人與貴客的談話,裏面可能會涉及到一些不是他能聽到的内容,所以他不敢、也不能過去。
池田筱夫自然也明白這一點,他揮揮手,讓這名武士退下去,而後擡腳走向了房間門口。
房間門外有家主親衛站崗。
見到池田筱夫這樣一副鬼樣子走過來,兩個親衛的眼中都露出了驚異之色,不過他們沒有阻攔池田筱夫的敲門。
不僅是因爲這是家主的兒子,也有家主會客前沒有特意交代不能打擾的緣由。
“父親,是我,出事了!”
池田筱夫敲了敲房門,而後便鞠躬朝着房間裏面喊話。
此時,房間裏面,他的父親池田權一郎正跪坐在榻榻米上面,與一名新宿本地的議員在飲酒交談,爲半年後即将到來的市政廳參議選舉做準備。
聽見房間外面傳來的聲音,已經年過半百的池田權一郎頓時皺了皺眉,暗道:
“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又鬧什麽幺蛾子了?”
旋即,他放下酒杯,朝對面的議員賠禮一笑,緻歉道:
“不好意思,犬子冒昧,可能是有急事找我,還請七濑君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
那中年議員微笑着點頭:
“無妨,客随主便,池田君自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