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權一郎再次彎腰緻意,這才站起身來,沉着臉走向門口,準備開門。
等他拉開房門,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池田筱夫那狼狽模樣後,原本已經到嘴邊的訓斥之話,頓時就噎了回去。
他眉頭大皺,下意識就質問道:
“八嘎,怎麽回事?你怎麽弄成了這副樣子?!”
這番動靜,自然也引來了房間裏那名議員的注意,他微微偏頭,看見池田筱夫渾身血迹的模樣,當即也是一愣。
而這時,正打算開口彙報情況的池田筱夫,也正好注意到了這位議員的驚愕目光,一肚子的話,最終就隻吐出了一個“我”字。
欲言又止。
能做議員的哪個不是人精?
一看這情況,就知道池田家族多半是遇到麻煩了,不然堂堂池田家族的大少爺,豈會弄成這樣一副狼狽模樣?
他倒是沒有好奇,立刻站起身來,走向池田權一郎,笑眯眯地說:
“哈,池田君,我忽然想起來辦公室那邊有份重要文件忘記拿回家了,那份文件明天一早去跟市長先生彙報時用得到,我得趕緊去拿一下。”
“索性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了,下次有空,我們再聊。”
好友如此識趣,池田權一郎心裏自然格外感激。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他這個當家主的都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呢,對外人自然也是盡量能避開就避開了。
池田權一郎立刻朝對方鞠躬,由衷感謝道:
“實在是不好意思,讓七濑君見笑了,那就過兩天,過兩天我在美巛居酒屋好好置辦一桌,重新招待七濑君。”
“好說,好說。”議員笑着點頭,目不斜視,就像是沒有看見池田筱夫似的。
池田權一郎親自送對方到了後院的停車場,等對方上車離開後,他才折返回來,望着已經在房間裏簡單沖洗一番,換了身幹淨衣服的兒子,眼神有些不悅。
“你怎麽回事?”
“我之前剛從八岐回來,收到下面人傳來的消息,不是說你一下飛機,就跟你千田叔叔一起去處理那個華人社團了嗎?”
“怎麽搞成了這副鬼樣子?你千田叔叔他呢?”
“難道你們沒一起?”
池田筱夫噗通一下就跪在了自己的父親面前,哭喪着臉道:
“爸,千田叔叔他被人殺死了!”
砰!
正端起酒杯準備飲一口潤潤喉的池田權一郎聞言,頓時一顫,手上一不小心用力過猛,酒杯當場被捏得爆碎,汁液飛濺。
他霍然轉頭盯住了池田筱夫,驚駭的眼神中流露出絲絲縷縷攝人的危險氣息:
“你說什麽?”
“你千田叔叔他死了?”
“這不可能!”
池田權一郎直接否認了兒子的話,不相信有人能如此輕易就殺掉千田麻矢。
“你叔叔他身爲上忍,而且是靠自身能力修煉上去的,并非是秘傳上忍,除非是特級忍者出手,否則,誰能那麽輕易的殺掉他?”
“到底是什麽情況,你最好一五一十地給我講清楚,不然,我要你好看!”
池田權一郎語氣嚴厲,大有一種池田筱夫膽敢說假話就直接一掌拍死這個兒子的勢頭。
可池田筱夫哪兒敢隐瞞?
沒有了外人,他也不用再掩飾什麽,直接竹筒倒豆子,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簡單講了一遍,語速飛快。
到最後,池田筱夫情緒已經崩潰了,他滿臉頹然和後怕之色,哭着大喊:
“我親眼看見叔叔他被那個華國宗師一劍洞穿了胸口,從家族帶過去的那些浪人和武士,也全都死了。那就是個殺神,他一口氣屠殺了近百條人命,連眼睛都沒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