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權一郎說道:
“多謝!”
“那,我們就不過多打擾了,美羽小姐早些休息,告辭!”
說完,在得到麻生美羽的許可後,池田權一郎就帶着兒子轉身離開。
和來的時候那種期待與緊張感比起來,回去的路上,父子二人都顯得很沉默。
等到走出莊園,重新坐上車,池田筱夫忍不住問道:
“爸,麻生家族的人真的會幫我們嗎?美羽小姐剛才那種态度……”
話隻說了一半,但剩下那半截是什麽内容,已經顯而易見了。
回想起剛才麻生美羽的态度,池田權一郎默然半晌,歎道:
“應該會吧。”
這話,他自己都沒底氣。
來之前,池田權一郎其實很有信心說服麻生家族幫忙,可見了面之後才發現,想象與現實是有差距的。
他以爲麻生家族會很樂意扼殺華國的天才,可實際上卻是人家在沒看到明顯好處時,根本不願意來當這個出頭鳥。
不過,如果池田權一郎在離開會客廳後還能觀察到麻生美羽的情況的話,那他會發現,自己現在這番感慨和揣測,其實也是錯的。
因爲就在他們前腳剛離開,獨自跪坐在榻榻米上的麻生美羽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她把玩着手裏的紫砂小茶杯,美目微眯,輕聲道:
“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淬髒境後期的修爲,揮掌擊退千田麻矢的時候,掌勁吞納四方精氣,攬罡氣而動……這每一個特點,都跟你很像啊。”
“張、大、川!”
“看來幾月不見,你進步很快嘛。”
“不過,區區一個華人社團,可不值當讓你這種高手親自跑一趟。這個節骨眼上現身島國,恐怕是沖着幾天後那場換俘行動來的吧?”
麻生美羽自言自語,獨自琢磨半晌後,她臉上忽然閃過一縷冰冷的殺機。
“淬髒境後期,應該不是剛剛晉級吧?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換俘行動中擋得住我那可敬的父親大人。”
“唉,但願你這把刀能鋒利一點吧,我可是一天都不想再看到那張虛僞無恥的老臉了。”
說罷,麻生美羽将茶杯送到嘴邊,仰頭一飲而盡。
随後手上猛一用力,“嘭”的一聲,那精美的紫砂小茶杯竟是瞬間消失在了她的拳頭中。
等她的手掌漸漸松開時,棕色的粉末才從她的掌心簌簌掉落。
那小茶杯,居然就這樣被她一瞬間給捏成了齑粉!
此時,麻生美羽渾身上下都冒着殺機,森然的氣息包裹着她,冰涼刺骨,整個人宛如蟄伏在黑夜裏的奪命羅刹。
她腦海中浮現出的,是當年她的父親,爲了所謂的家族未來、爲了讓她能順利成爲八岐下一代主人時,所做的禽 獸之事!
多年過去,她無意中探聽到的父親與八岐高層關于她将來繼任八岐主人的對話,猶然在耳。
聽起來那個可敬的父親是給她安排了一個光明前程,可實則是在拿她的命去做賭注。
就算賭赢了,讓她順利成爲了八岐的新主人,那時候的“她”,也已經不再是她自己了!
不同的記憶,不同的思想。
那與死了有什麽區别?
所以,從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麻生美羽就沒想過要乖乖聽命。
她無時無刻不在找着攪局、脫身的機會。
這才是爲什麽當她聽完池田權一郎描述完整個事情的經過後,會直接給對方扣一頂帽子、并且駁回求助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