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滿臉厭惡之色:
“你們島國人總是這樣,滿嘴的武士道精神。但凡稍微給一點陽光,就得寸進尺,嚣張跋扈,肆意妄爲。一旦确定打不過了,便立刻三跪九叩,畏敵如虎,隻差認幹爹拜義父了。”
“前據而後恭,畏威而不懷德。”
“像你們這樣的人,還是乖乖去死吧!”
說罷,張大川擡手往前一掃,自掌心飛出數道以罡氣凝聚的手裏劍,刹那間就将這六名求饒的武士全部誅殺。
一時間,通道内血流成河,煞氣撲鼻!
後方,躲在拐角處的錢美夕望見這血光飛濺的一幕,當場便被吓得小臉兒煞白。
此前張大川将小森真治枭首時,錢美夕遠遠看着,還勉強能承受得住,畢竟一個人的血再多,腥氣也飄不起多少。
可如今一連誅殺六個,全都是以飛刀洞穿喉管而亡,那血水噴湧的畫面,再加上撲面而來的腥氣,立刻就讓錢美夕承受不住了。
緊緊捂着嘴巴的她喉嚨一酸,腮幫子瞬間鼓起,而後猛然扭頭,“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
邊上的俞漫果見狀,連忙幫忙撫了撫後背,盡力讓錢美夕舒緩一些。
她能理解錢美夕的反應,畢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殘酷與血腥的畫面。
其實她也有些不适,不過終究是學醫的,心理承受能力比普通人強了很多,而且她也不是第一次看見這種畫面了。
眼前這一幕,跟前些天在笠原廂竹酒吧裏發生的比起來,其實是小巫見大巫。
錢美夕吐了一會兒,又不斷咳嗽,好不容易将嘴裏的污穢物全都吐幹淨了,她才面色蒼白地擡起頭來,用極其複雜地眼光望着張大川那邊。
“這樣動辄取人性命,血殺成河,還是我認知中的那個世界嗎?”錢美夕眸子輕顫,難以置信。
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對她的認知産生了巨大的沖擊。
俞漫果也看向了那邊,張大川正扶着昏迷中的劉惜卿朝她們這裏走來。
她抿着唇角,眼睑微低:
“世界還是那個世界,隻不過,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我們跟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笠原廂竹酒吧那件事之後,俞漫果專門請教了一個學計算機的學長,讓對方幫忙給了個暗網的網址,而後上去搜了搜關于島國忍者和華國武者的事。
雖然上面相關的内容也不多,可俞漫果也隐約明白了,張大川的身份與普通人之間,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聽見俞漫果的回答,錢美夕不禁歎了口氣,心中升起了許多後怕。
她小聲道:
“現在看來,我還真是要謝謝他之前的不殺之恩了。”
錢美夕很清楚,在演唱會開始前,她和鄭仲久對張大川的挑釁和嘲諷,但凡換一個人,恐怕他倆都沒命活到現在了。
這種堪稱非人類的強者,捏死她這樣的普通人,真的比捏死螞蟻還要簡單。
現在回想起來,錢美夕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祖上積德了,不然哪兒還有機會站在這裏說話?
重新望向張大川時,這個曾經無比高傲的女人,眼裏不敢再有半分輕視,甚至不敢以同齡人的目光去看待對方。
眼神裏有的,隻剩下了敬畏和緊張。
很快,張大川走到二人身前,讓她們攙扶着劉惜卿,自己則是擡手打出一條罡氣鎖鏈,将昏死在地上的甯昊拖了過來,像拎小雞仔似的拎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