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兩邊似乎都有可以令人信服的理由。
一邊是教授久保尤文理支持的池田筱夫。
老教授是做學問的,一直都講求實事求是,應該不會騙他們吧?
可俞漫果又是正經考入東京大學的。
博士研究生啊,不管放在哪個國家都屬于尖端科研人才的行列,怎麽可能用來當做間諜?
客廳裏沉默了許久,忽然有人出聲:
“這事情……恐怕不對勁吧?”
大家詫異地望去,發現是長谷清見在說話。
隻見他一臉嚴肅地望着俞漫果,又看看池田筱夫與周圍那些持刀的黑衣武士,眉頭緊鎖。
“首先,俞學妹正經考試入學的,學校錄取時和入境簽證時,雙重審核,間諜身份很難隐藏。除非她是一個經營這個身份多年的資深間諜。”
“可俞學妹才多大?”
“難道是一邊攻讀醫學本科、碩士研究生學位,一邊接受間諜培訓嗎?”
“若是這樣的話,那她豈不是絕頂天才?”
“這樣的人物,華國又豈會傻到派來做間諜?而且還是派來我們學校裏當間諜。”
“來竊取科研成果嗎?”
“像這種天才,隻要正常留學深造,學成歸國後的作用,可比盜竊幾個科研成果的作用大多了。”
“此外,抓捕間諜這種事,要抓也是我們島國的官方出面,幾時輪到池田家族這樣唯利是圖的社團勢力來做這種事情了?”
長谷清見這番話,可謂是有理有節。
其他幾名學生裏面,也有人跟他一樣,對池田筱夫的舉動充滿懷疑。
但終究是懾于周圍那些武士帶來的壓力,沒有人敢開口。
池田筱夫環視一圈,見無人再站出來,當即冷笑了一聲,看着長谷清見說道:
“首先,她的間諜身份在之前沒有被發現,是因爲她藏得太深。”
“華國人力資源豐富,像她這樣的天才一抓一大把,派出來做間諜有什麽稀奇的?”
“至于爲什麽是我們池田家派人來抓捕她,那是因爲我們一直都向八岐效力,抓捕間諜本來就是我們的本職工作,隻是你們這些普通人接觸不到這些消息罷了。”
“不能因爲你不知道,就說我們沒資格做這件事。”
話音落下,一旁的久保尤文理立刻開口附和:
“不錯,池田家族的确是給八岐效力的。”
“何況,我等身爲大島帝國的子民,爲帝國抓捕他國間諜,是我們每一個子民的義務和榮譽!”
“我們與華國之間本就有恩怨未了,這些年華國高速發展,實力大增,對帝國更是圖謀不軌,虎視眈眈。”
“爲了帝國的将來,爲了維護帝國安危,所有帝國子民不論出身,不分貴賤,人人都有責任貢獻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久保尤文理表現得冠冕堂皇。
他雙手自然下垂,兩腿并攏,朝着池田筱夫微微彎腰,鞠躬道:
“池田先生,還請您立刻出手,将間諜俞漫果控制起來,以免她繼續妖言惑衆,蠱惑人心。”
望着這一幕,俞漫果懵了。
她原以爲老教授也是被池田筱夫欺騙了,所以才配合池田筱夫把她騙過來。
可沒想到,自己還是低估了人心的陰暗。
那個在她面前表現得和藹可親、慈眉善目的醫學界泰鬥,竟然能當着這麽多學生的面,把颠倒黑白的話,講得如此正義凜然。
前後所展現出來的形象,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張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