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紛紛點頭,相互攙扶着往度假村外走去。
整個度假村都化作了一片廢墟,他們之前開來的那些車肯定是沒了,隻能去外面坐車。
不過好在提前有安排預案。
爲了防止島國的人在半路上使壞,他們額外安排了接應的車隊,就在度假村外三公裏處待命。
邢碧蘭聯系上接應的車隊後,等待的時間裏,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随即朝岑若雅和厲睿淵二人深深看了一眼。
落英閣的那件靈器珞華鍾是岑若雅的本命靈器,島國八岐是怎麽得知這個消息的呢?
那個八岐派來的卧底偷襲岑若雅,導緻珞華鍾的防禦能力大爲削弱。
若非張大川及時出現救場,他們今天肯定全都要折在這裏。
“此事,回去後必須要好好查一查。”
邢碧蘭眸光微冷,暗暗下定了決心。
臨近午夜十二點,北海道機場,一架飛往華國京城的航班順利起飛,在夜色中逐漸沒入雲端,駛離了島國國境。
與此同時,在島國九州島東部外海某處小島上。
一道氣息極爲紊亂的身影踉踉跄跄地降落下來,短暫了平複了片刻後,才擡腳往島上走去。
這是一個字面意義上的小島。
不過,島上的建築卻充滿了古典華麗的氣息,雕梁畫棟、廊環回閣,碧樹掩映其中,溪水潺潺作響。
已經是深夜了,整個小島上,除了有些許燈光點綴之外,四周靜谧到了極點。
穿着和服的身影連續穿過了兩重庭院,七拐八繞,最後來到了一處古香古色,卻莫名萦繞這一股陰寒氣息的小院前。
院門處,左右兩側各有一名黑衣武士侍立。
見到來人,其中一名武士立刻擡起手來,皺眉打量着來人那狼狽的身形,問道:
“古谷君,你怎麽弄成了這樣?”
來人正是從北海道僥幸逃回來的八岐特忍,古谷真世尨。
面對武士的質問,古谷真世尨沒有絲毫不耐煩。
他說:
“行動失敗了,麻煩田中君通報一下,我來跟魁首大人複命。”
眼前守門的這兩人,論修爲,隻是上忍境界。
全盛狀态下,身爲特忍的古谷真世尨一隻手就能鎮壓他們兩人。
可有道是:
宰相門前七品官。
何況這是八岐魁首院門前的守門人?
别說他們是上忍了,就算隻是下忍,不到萬不得已,古谷真世尨也不想随便得罪。
聽到他的話,那兩名上忍齊齊一驚。
行動失敗了?
兩大特忍帶隊,還有五名上忍,數十名中忍、下忍,如此龐大的力量,竟然失敗了?
二人對視一眼,正要開口,卻聽小院内幽幽傳來一道老邁沙啞的聲音:
“直接進來吧。”
是八岐魁首,北辰一龍。
守在門口的兩個中年武士立刻低頭退開,給古谷真世尨讓開了道路。
古谷真世尨心懷忐忑,擡腳走進庭院。
不大的院子裏,泉水叮咚。
中間一條小徑,左右兩側都種滿了黑色的竹子。
深夜靜谧的星光灑落在了竹葉上,海風拂過,飒飒搖曳,發出一陣陣低沉陰森的呼聲。
竹林前行十步,緊挨着三間木屋的前方,有一個幹巴巴的枯瘦老者背對着古谷真世尨坐在石凳上,手裏正翻看着一本古籍。
古谷真世尨走到距離老者大約兩米左右的地方,屈膝跪下,叩拜請罪:
“拜見魁首大人,今晚的行動……失敗了,請大人責罰!”
北辰一龍聞言,眼皮都沒擡一下,淡淡道:
“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麻生藤浦呢?他怎麽沒跟你一起過來?”
小老頭穿着寬松的和服,頭上隻剩下稀疏的幾根白發,皮包骨頭,給人一種随時都要坐化的感覺。
但說話時,氣場卻殊爲強大,不怒自威。
聽到他的問話,古谷真世尨沉默了半秒,回答道:
“回魁首大人,麻生君他……爲帝國事業,捐軀了。”
物傷其類,古谷真世尨的語氣很沉重。
在解釋的時候,他專門美化了一番,表明麻生藤浦是爲了救他而主動斷後,死在了張大川的手上。
北辰一龍聽完,緩緩合上手中書籍,道:
“麻生君是個很英勇的人,沒有辜負我對他的栽培。”
“現在他去見了天照大神,會成爲帝國的英靈,繼續守護帝國的所有子民。”
“古谷,今夜之事,切記保密,除了參與行動的人之外,不得向任何人透露半點消息。”
古谷真世尨豈敢不從,迅速點頭道:
“哈依!”
“不過,魁首大人,咱們這次翻臉在先,華國總商會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北辰一龍淡定搖頭。
“放心,他們不會的。”
他胸有成竹,表示道:
“眼下,不論是我們八岐還是華國的總商會,重心都會放在即将打開的那處新秘境上,其他的任何事情,都得爲此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