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話都沒說,很幹脆的給朱禹行豎了根中指。
朱禹行見狀,總算是收起了那三分玩鬧之心,無奈道:
“事涉藥神谷,我真沒辦法随便插手。你要是跟那梁衛一樣,身後也有個先天高手當師父,那這事兒就簡單多了。”
這話的潛台詞,就是張大川的身份太低了。
如果朱禹行強行幫忙出頭,那就意味着要親自跟藥神谷對上。
這其中的代價就很難說了。
關鍵是,大家不過是剛剛認識而已,連朋友一說都還算是戲言。
沒有人會爲了剛剛認識完全都不了解的人,而主動出頭,去跟一個龐然大物較勁的。
起碼藥神谷那邊現在拿出來的說辭和舉動,讓他們沒有理由能插手。
對方霸道歸霸道,但也說了,如果是誤會,會賠禮道歉。
不管這話是真是假,起碼在确定它是假的之前,已經堵死了其他人想插手幫忙的借口。
當然,正如朱禹行所言,歸根結底,還是張大川的身份太低了。
哪怕是挂了個總商會武技顧問的名頭,在真正的大勢力面前,那也是個半吊子身份。
不是一方勢力的核心成員,在藥神谷這種大宗門面前,就算亮出來了,也沒什麽用。
對此,張大川很理解。
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不怪朱禹行。
事實上,所謂的身份,對于張大川來說,根本不重要。
哪怕沒有總商會的支持,以他現在的實力,也完全無懼藥神谷的壓迫。
眼看着藤化林和另外兩名藥神谷宗師已經來到了不足五米遠的地方,張大川眼角輕輕一眯,語氣冷冽到了極點:
“隻讓你們三個廢物來的話,恐怕沒這個能耐抓我,還是讓你們那個少谷主一起來吧,免得你們輸得太難看。”
衆人聽到這話,不禁滿臉錯愕。
“卧槽,這小子這麽狂妄?”
“我沒聽錯吧?他竟然是要跟姜天宸動手?”
“我有點兒佩服這小子了,該不會他真去藥神谷偷靈丹了吧?也隻有這種膽大包天的人,才敢做這種事。”
“他到底知不知道大宗師意味着什麽?”
衆人議論紛紛,完全搞不懂張大川到底哪裏來的底氣,居然敢如此狂妄。
要知道,哪怕不提姜天宸那大宗師級别的修爲,單單是他剛才打敗了梁衛的戰績,放眼全場,那也沒幾個人能輕易抵擋他啊!
幾乎每一個人都感覺張大川已經狂得沒邊兒了。
而作爲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藥神谷的執事藤化林,此時臉上布滿了猙獰冷笑:
“大言不慚!”
“小子,今日 你身邊沒了那五個幫手,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反抗!”
“一起上!”
他冷哼一聲,揮手就要招呼其餘兩名同伴一起對張大川動手,先把張大川擒住再說。
可就在這時,後方突然傳來了一道清喝:
“住手!”
這道聲音悠然如黃鹂啼鳴,帶着一絲不太明顯的上位者威勢。
衆人齊齊露出了疑惑之色。
蓋因叫停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藥神谷那位隻有氣血境修爲的聖女。
她這一開口,哪怕藤化林等人已經箭在弦上,也不得不止住身形,暫時停下了動作。
藤化林回頭看向周傲雪那邊,滿臉不解。
可此時周傲雪的一雙眼睛,卻無比複雜地望着張大川。
分别之後的這大半年來,她努力想要遺忘當初的那些事情,不願意再與當初的那些人和事有任何交集。
僥幸成爲藥神谷的聖女之後,她原以爲這一切應該是可以做到了。
畢竟修煉宗門與世俗世界,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哪怕張大川是武者,可自己是藥神谷的聖女。
在周傲雪看來,自己這輩子應該是不會再與張大川有任何交集才對。
可沒想到,難得從宗門出來一次。
就這麽一次!
竟然就跟張大川相遇了。
來的路上,她聽過姜天宸與藤化林的交談。
他們說,關于宗門靈丹被盜竊一事,初步懷疑是來自滬城的世俗界宗師所爲。
可沒想到兩人口中所指的世俗界宗師,竟然就是張大川!
想當初在東江之時,當周傲雪得知張大川的一系列變化後,她曾一度以爲自己這輩子可能都追不上張大川的腳步了。
這也是她選擇離開的部分原因。
可沒想到再次重逢之後,兩人的身份地位卻是完全逆轉了過來。
如今,她是尊貴的藥神谷新晉聖女。
而張大川,則成了盜竊宗門靈丹的偷藥賊。
二者可謂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