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天宸眯着眼睛,心中冷笑不止。
他已經想好了,待會兒師父回來後,他就跟師父申請,主動提議讓周傲雪也跟着一起審訊。
他相信師父肯定會同意的。
“哼!”
“到那時,我倒要看看,是你先哭出來,還是那姓張的先松嘴服軟。”
姜天宸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戾笑。
一想到不久後便能領着周傲雪,讓她親眼看着自己對她的未婚夫進行嚴刑拷打,他就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興奮。
桀桀桀!
……
“轟!”
叢林中,張大川幾乎是筆直“逃竄”,直奔那巨雕與巨蟒所在的區域而去。
在他身後,一道道白色匹練不斷砸下,山崩石裂,巨木傾倒。
那是來自先天修士的真元力轟擊!
每一擊落下,都能讓方圓丈許的區域内生機絕滅。
杜仲雖然号稱藥王,聽起來似乎隻是個煉藥的,不善攻伐,可卻是實打實的先天虛丹境強者。
虛丹演化周天,自生勁氣,再将勁氣轉化爲真元,威力絕倫!
隻要不是在短時間内抽幹體内全部真元,先天修士的真元幾乎可以做到源源不絕。
憑借着境界的絕對壓制,他跟在張大川身後,窮追不舍。
每一次的出手,都能給張大川帶來極大的威懾力。
縱使有雲步這樣的極速身法,躲避起來時也是險而又險。
關鍵是杜仲的攻擊宛如雨點,綿綿不絕。
張大川這般悶頭躲避、逃跑,等于是在刀尖上跳舞。
常在河邊走,哪兒有不濕鞋呢?
能躲開三次、五次、十次的攻擊,總有運氣不好,躲不開第十五次、二十次的攻擊。
眼看着就要抵達目标區域的時候,杜仲似乎摸準了張大川躲避的規律,冷不丁地打出一道真元,化作筆直的匹練,轟在了張大川身前路徑不足半米的地方。
看到那道白色的匹練降臨,張大川瞳孔猛縮,心中警鈴大作。
他幾乎是下意識撐開了自身能做到的最厚實的罡氣護盾!
可還是晚了一些。
“轟隆隆!”
橫亘在前方的一塊巨石炸開,泥土碎屑與草根、石塊化作漫天齑粉,四散灑落。
真元爆開的氣浪裹挾着這些碎石塊,成爲了最恐怖的殺傷利器。
張大川整個人瞬間被掀得倒翻了出去。
身前的罡氣護盾寸寸裂開,有碎石直接擊穿了護盾,沒入他的血肉之中。
胳膊、腹部、腿部……
除了被保護得很好的頭部和胸口沒有受創之外,其他地方皆有血迹滲出。
身上的衣物在這刹那間,直接變成了乞丐裝。
爆炸能量沖擊得張大川的内髒都跟着翻江倒海起來,再加上四肢與軀幹上的外傷,堅強硬朗如張大川,也沒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可是,他不敢有任何停留。
落地後一個翻滾,立刻鯉魚打挺,從地上彈了起來,一個箭步,又重新沖了出去。
天空上,看見這一幕的杜仲,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絲殘忍的冷笑。
“蝼蟻之輩,安敢蚍蜉撼樹?”
“真以爲你能逃得了嗎?”
“跑吧,最好跑快點兒,如今你受了傷,本座倒要看看,你還能逃多遠!”
杜仲從容不迫地追了下去,繼續以真元進行遠程攻擊,逼迫着張大川不得不維持最高的爆發速度。
可事實上,隻要他願意,他随時可以像剛才那一擊那樣,再次預判張大川的行動軌迹,提前出手,擊傷張大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