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仲要的不是一個殘缺不全的張大川。
他親自追出來,要的是張大川身上的秘密。
如果直接給張大川打成了殘廢,毀掉了對方的希望,對方萬一來個玉石俱焚,他豈不是竹籃打水了?
所以,他不會輕易傷到張大川的性命。
最多就是像剛才那樣,不輕不重地擊傷張大川,給對方留下一點餘力,讓對方可以繼續逃跑。
這樣一來,他隻要繼續追下去,就能輕松耗空張大川體内的勁氣。
等到勁氣耗盡,張大川就再也沒有任何掙紮的機會了。
屆時,把這家夥捉住後,殺威棒加甜蘿蔔,再威逼利誘一番,撬開張大川的嘴巴,獲取他身上的秘密,就容易多了。
保持着這樣的追殺節奏,杜仲又往前追出了數裏地。
然而,就在他打算再次預判張大川的行迹,進一步損傷張大川的戰鬥力時,突然間,一聲尖銳的鷹啼傳來——
“唳!!”
前方不遠處的茂密樹冠中,突然張開了一對翼展超過了二十米的巨大翅膀,驚得杜仲眼神一凝,下意識急停了下來。
隻見那樹冠中有強大的血氣波動在回響,伴随着那一聲尖銳的啼鳴,一頭恐怖的生靈沖天而起,刹那間便扶搖直上三百丈!
其巨大的羽翼遮天蔽日,黑色翎羽在陽光下散發着寒鐵般的森然冷光,每一下扇動,都能引來狂風大作。
與此同時,下方叢林中亂石滾動,成片的樹冠簌簌發抖。
不消片刻,一頭生着青黃兩色花紋的龐然大物,也從樹冠上冒出了頭。
比重型卡車還要粗大的頭顱高高揚起,作類似眼鏡蛇的攻擊姿态,猩紅的芯子上下掃動空氣,起碼有一米多長。
蛇首上冷幽幽的豎瞳,就那樣盯住了杜仲。
“一隻神雕、一條巨蟒?!”
杜仲看了看在天空盤旋的巨大禽鳥,又看看樹冠上盤着的巨蟒,眸光微眯。
杜仲承認,自己确實是被這兩個畜生的突然出現給驚到了下。
但這并不代表他害怕了。
不論是大雕還是巨蛇,二者的血氣波動不過也就是異獸級别而已。
這種實力,在他這樣的先天修士面前根本不夠看。
他奇怪的是這本該是一對天敵才對,怎麽會突然一下子毫無預兆地沖了出來,并且還全都抱着巨大敵意盯着自己。
難道那姓張的小子還能驅使這些異獸不成?
帶着深深的疑惑,杜仲定睛往下方密林中探尋掃視。
他看見了同樣也被異獸出現攔住去路的張大川,但很快就被張大川前方不遠處的另一樣東西給吸引了注意力——
地階頂品靈草,道韻果!
第一眼看見時,杜仲幾乎以爲自己看花眼了。
他微微一怔,甚至下意識眨了下眼睛,再重新看了過去。
待确認那确實是自己印象中的稀世靈草“道韻果”時,杜仲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道是你真有本事驅使異獸呢,原來隻是驅狼吞虎之計。可惜啊,你找來的這兩頭‘狼’,想要對付本座這頭猛虎,還差得遠呢。”
“反倒是讓本座白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道韻果啊,如此至寶,本座就算是拿着它立刻退出秘境,也不虛此行了!”
“哈哈哈……”
杜仲笑得無比暢快。
在看到道韻果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此地的真實情況。
多半是那兩隻畜生在此對峙,争奪道韻果,而張大川誤打誤撞,發現了這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