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認輸投降不是他的性格。
他一咬牙,幹脆就取出了墨淵劍,運轉功法将罡氣外放,準備跟這幫長蟲拼了。
隻是在動手之前,想到把自己引到這裏來并且闖禍驚醒這些異獸的小青蛇,張大川忍不住朝小家夥那邊瞟了眼,很沒好氣地說:
“很好,你确實沒帶錯路,但你把我領到這麽多異獸面前,跟讓我送死也沒啥區别了。”
“你丫的簡直是卧底!”
小青蛇聞言,頂着一雙紅寶石般的大眼睛,歪了歪腦袋,表情很無辜。
它看看張大川,又看看那些從湖面上遊過來的蛟族異獸,水靈靈的眸子裏,竟然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是充滿了躍躍欲試的新奇之意。
這小家夥飛回到張大川的手臂上,盯着那些不斷遊近的蛟族,看了大概一兩秒後,它扭了扭胖乎乎的身軀,忽然張開嘴巴,發出了一道張大川從未聽過的吼叫聲:
“嗷吼!!”
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将張大川都吓了一跳。
其渾厚有力,蒼涼而悠長,宛若自上古時代跨越無盡歲月傳承下來的嘶鳴,充斥着一股很強大的威嚴。
似龍吟,又似虎嘯,聲音沉悶,響徹山谷。
小青蛇氣呼呼地盯着那些遊到近前已經揚起蛇首打算進攻的蛟族,若是忽略那一聲奇異的吼聲,看起來完全是奶兇奶兇的。
根本沒有威懾力。
可偏偏就是那道吼聲,令那些已經做出攻擊姿态的蛟族,頓時如遭雷擊。
它們的瞳孔中盡皆流露出恐懼之色,仿佛驚擾到了某種它們絕對不能冒犯的存在,一個個的紛紛低下頭顱,刹那間就往後退出了數丈距離。
而那湖中心昂首而立的白蛟更是目光呆滞。
它瞬間就盯住了盤在張大川手上的小青蛇,口中驚愕無比地說:
“人族,你身上怎麽會有那種存在的氣息……”
白蛟的聲音宛如天籁,可它詢問的内容,卻是令張大川滿頭霧水。
那種存在的氣息?
哪種存在?
不等張大川追問,手臂上的小青蛇直接往回順着手臂就爬到了他的肩膀上,而後挺着蛇首,盯住了那湖中白蛟,口中吐了吐猩紅的蛇信。
小家夥的赤瞳之中,目光似乎有些冰冷。
那白蛟見狀,立時往水中沉下了一截,直到與張大川肩膀上的小青蛇齊平時才停下,并且還低下了頭顱,恭恭敬敬。
完全是一副不敢造次的姿态!
小青蛇看見對方這麽識趣,立刻用腦袋蹭了蹭張大川的臉,待張大川側頭看來時,它仰着蛇首微微搖擺,眸光中滿是得意之色。
那表情就仿佛在說:
“怎麽樣,我厲害吧?我就說我沒帶錯路,你還不信,現在信不信?”
張大川嘴角抽了抽,有些難以置信。
說實話,他是真沒想到小青蛇還有這般特殊的身份。
一頭先天層次的靈獸,竟然會怕他肩膀上這條比圓珠筆長不了多少的小青蛇,說出去誰信?
而且那白蛟與其他蛟族身上體現出來的懼怕,并非是實力上的,更像是種族血脈上的壓制。
仿佛它們天生就應該臣服于自己身旁這個小家夥。
這小東西到底是什麽來頭?
張大川心裏突然生出了強烈的好奇心,想着将來如果再見到鍾楚靈的話,一定要仔細追問一下,看看孵化出小青蛇的那種灰色蛇蛋,到底是鍾父從什麽地方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