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安全脫身。
“身邊這小家夥既然震懾住了那些蛟族,那現在退出此地,那些蛟族應該不會再追來了吧?”
張大川如此想道。
就在他挪動腳步,打算開溜之時,那藥田之中忽然傳出了一道中正平和的聲音:
“真是沒想到,坐化了無盡歲月,竟然還能有緣見到故友,實乃是人生一大幸事!”
這道悠悠響起的聲音,令張大川渾身一震。
他霍然扭頭看向了藥田方向,隻見那被朦胧白霧籠罩的藥田中間,一道身影憑空浮現。
仔細一看,竟是一名身着古老服飾的白發老者!
此人始一出現,便帶給了張大川無窮的壓力。
他能感覺到對方并沒有刻意釋放武道威壓,也沒有專門針對他。
但其身上由内而外逸散的那種強大氣勢,卻令張大川渾身發緊,好似有某種沉重的事物壓在了肩膀上,幾乎無法動彈!
湖面上那些蛟族悉數沉入湖水之中,隻餘下半個頭顱露出水面,表達出了最恭敬的緻意。
那頭白蛟更是立刻俯身垂首,畢恭畢敬地道:
“璃珑見過仙長,仙長萬福!”
那身穿古老服飾,滿頭灰白長發以木簪挽成發髻的老者輕輕擺了擺手,道:
“無須這般禮敬,隻不過一縷殘存的神念罷了。”
話是這麽說,可那自稱“璃珑”的白蛟卻絲毫不敢有逾越之舉,依舊保持着最恭謹的姿态。
趁着這一人一獸 交流的空隙,張大川仔細審視了那古裝老者一番,他發現那人的軀體确實如他所言,隻是一縷神念演化的昔日形象。
并非是真正的實體肉身。
可是……
什麽樣的強大存在,才能在無盡歲月之前坐化後,能将一縷殘存的神念留存至今?
尤其是這一縷殘存神念所演化的身軀帶給他的壓力,甚至比此前面對藥神谷的先天高手杜仲時壓力還要大,這是什麽概念?
一縷神念可強過先天高手?
張大川心頭翻起了滔天駭浪。
他有種直覺,面前這個老人,極有可能就是這處秘境的主人。
對方生前的實力,恐怕至少也是先天金丹,甚至更強大的境界!
震撼之餘,張大川又聽見那老者問白蛟:
“多年不見,你都已經長這麽大了,真是時光荏苒啊。對了,你母親呢?”
白蛟連忙回答:
“回仙長的話,母親她已經沉睡了近十年,但不知還需要多久才能醒來,或許她有希望更進一步,徹底跨過龍門。”
老者聞言,左手掐指一算,微微颔首:
“看來她運氣不錯,算算時日,她也确實到了必須跨出那一步的時候了。”
張大川從旁聆聽,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不管是那神念所化的老者,還是湖中的白蛟,如果算年齡的話,毫無疑問,肯定都得是祖宗級别。
更遑論這二者的強大實力了。
他要是敢随意插嘴、造次,說不定對方能直接捏死他。
那老者與白蛟寒暄了一番,随後說道:
“吾之洞府封印松動,已然大開,又到了一個輪回了,或許這次能夠有人繼承吾之衣缽,成爲洞府的新主人。”
“屆時,你們或可聽從新主人的安排,不必再被困在此處了。”
那白蛟聽後,目光中似乎流露出了一絲急切:
“仙長,可是……”
話沒說完,老者便輕輕揮手,道:
“好了,緣道自有散盡,相逢不必久念,你們都退下吧,我時間不多,先去與故友叙叙舊。”
聞言,那白蛟猶豫了下,終究是不敢忤逆。
它輕點蛇首,示意其餘蛟族回歸洞府,而它自己也緩緩沒于湖水之下,銷聲匿迹。
待這些蛟族退走之後,那老者轉過身來,腳不沾地,一步邁出,便是數丈距離。
他一直走到了距離張大川不到兩米的距離上,才終于是停下。
而此時,張大川所感受到的壓力,已經堪比泰山壓頂,雙 腿關節都在咯吱作響,幾乎站立不住,完全是憑借着一股不服輸的本能在咬牙硬挺着。
偏偏他肩膀上的小青蛇卻毫無感覺,甚至揚着蛇首,沖那老者吐露蛇信,發出嘶嘶鳴響,滿是敵意。
從小青蛇身上流露出的警惕情緒,張大川知道它在警告那老者,讓對方不要再靠近了。
老者見狀,臉上露出一抹詫異。
他仔細盯着小青蛇打量了幾眼,口中滿是驚歎:
“不可思議,你竟然活出了第二世,還得到了難以想象的新造化,可惜你似乎遺忘了部分記憶,并不認識我了。”
“也罷,看來是時機未到。”
“既然你已經不記得我了,那老朽也不願冒犯,看在昔日好友一場的份上,老朽便再送你一點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