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南山,當年,我父母視你爲兄長,可你卻爲了寶物,不惜殺人滅口,毀我家門,你人面獸心,何其惡毒?!”
“這麽多年來,我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提醒我自己,不要忘了複仇!”
“爲此,我毀了自己的容貌,每天除了修煉就是修煉,發誓一定要爲當年的事情讨一個說法。”
“今天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就做一個了斷。”
“要麽你殺了我,要麽我殺了你!”
“我們之中,隻能有一個人從這裏活着離開!”
她紅着眼睛怒視鄭南山,從牙縫中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擠出這些話語。
那種咬牙切齒的模樣,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此刻鄭南山多半已經被淩遲了。
望着她身上不斷外放出來的護體罡氣,張大川不禁有些驚訝。
這小妞居然已經突破到淬髒境了?
“不愧是當初那一批選入雲天宗的散修裏面天資最爲出衆之人,靈氣才一複蘇,就這麽快晉級爲了武道宗師。”
張大川心頭暗暗感慨。
他往前走了半步,開口想幫鄭南山解釋:
“鍾姑娘,當年的事情,其實……”
話才出口,鄭南山就擡手攔在了張大川的身前,示意他不用解釋了。
張大川不免疑惑,鄭大哥爲何不解釋?
當年的事情,錯明明不在他身上啊。
“當年的事情,我終歸是有推脫不掉的責任。沒能保護好她的父母,也沒能及時找到她,讓她吃了這麽多的苦,受罪至此,我心中實在是有愧。”
“不論她是被騙了才恨我,還是因爲心有怨氣遷怒于我,這都是我應該受着的。”
鄭南山神情苦澀,語氣充滿了沉重感。
“可是……”
張大川皺眉,鍾楚靈的樣子看起來可不像是單單隻想宣洩憤怒那麽簡單啊。
他很擔心鄭南山會因爲心懷愧疚,就故意讓鍾楚靈打傷,以此來抹平老大哥自己心裏的負罪感。
鄭南山緩緩道:
“放心吧,她傷不了我的,她心中怨氣積攢太多,必須要宣洩出來。”
說着,他便也走上前,對鍾楚靈點頭:
“來吧,阿靈,一對一,我給你報仇的機會。”
鍾楚靈二話不說,揮拳就轟向了鄭南山。
她突破到宗師境界沒多久,對于護體罡氣的運用,還僅限于最基礎的階段。
看似這一拳勢大力沉,可當她打在鄭南山身上時,卻被一層渾厚的罡氣所抵擋,緊跟着,鄭南山肩膀輕輕一震,就将鍾楚靈給震得倒退了數步。
“你這樣不行,武者,與人交手搏殺,最忌被怒火沖昏頭腦,失去判斷局勢的理智。”
鄭南山擡手引動一縷天地之力,隔着兩丈的距離,揮掌拍出。
一道以罡氣融合了天地之力演化而成的掌印,從他的掌心飛出,朝着鍾楚靈橫推了過去。
“看好了,阿靈,這一掌是罡氣與天地之力的融合,你想要從宗師境界超脫出來,就必須先學會使用罡氣,更要懂得借天地之力爲己用。”
鄭南山赫然是在邊打邊教學,他給了鍾楚靈很大的壓力,但這個壓力卻又不至于壓垮鍾楚靈,正好可以讓這姑娘在高壓之下領悟宗師境界的戰鬥技巧與要領,可以說是煞費苦心。
不過這對于此刻的鍾楚靈來說,顯然不亞于是羞辱。
她紅着眼睛怒吼:
“混賬,老畜生,我不用你來教!”
可她天賦再出色,也隻是淬髒境初期的修爲,不管如何憤怒、狂躁、不甘,面對鄭南山的“教學式”打法,終究也隻能跟着鄭南山的思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