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力上的巨大差距,使得她根本沒有資本去對抗鄭南山。
哪怕竭盡全力的一擊,打在鄭南山身上,也完全破不了天地之力配合罡氣的堅實屏障。
見此一幕,華錦榮的臉色不禁有些陰郁。
他讓鍾楚靈出來,是想要破鄭南山的道心。
因爲他覺得鄭南山之前雖然被張大川救走了,但身上的傷勢是不可逆的,經脈、丹田幾乎都被他廢掉。
如此重的傷勢,就算勉強恢複了,修爲也将止步于淬髒境後期,甚至還會倒退。
這種情況下,面對鍾楚靈這頭天賦卓越的初生牛犢,鄭南山想要應付,就得拿出全力。
可全力對抗的話,勢必就免不了傷到對方。
以華錦榮對鄭南山的了解,鄭南山肯定不忍心對鍾楚靈下手。
但鍾楚靈被他洗腦,早就把鄭南山當做了欲殺之而後快的生死仇敵,鄭南山留手,鍾楚靈可不會留手。
如此一來,鄭南山今日多半就會飲恨在此。
死在苦苦追尋,潛意識裏幾乎當成了半個女兒的人手上,對鄭南山而言,不亞于殺人誅心。
華錦榮想看到的,就是鄭南山含恨而死、死不瞑目的場面。
可他沒想到,此前已經被他廢掉的鄭南山,不僅修爲恢複了,甚至還突破到了大宗師的境界。
這樣的修爲差距,鍾楚靈還怎麽打?
大宗師打淬髒境初期的武道宗師,不說是爸爸打兒子也差不多了。
隻要鄭南山不願意,鍾楚靈這個修爲,一輩子也别想傷到鄭南山分毫。
眼看着計劃失敗,華錦榮眸光冷暗三分,幹脆不再關注這場不倫不類的仇敵大戰,轉而看向張大川,冷聲道:
“小子,你竟然有手段讓鄭南山那個老東西恢複正常,還真是出乎了老夫的預料。”
“不過就算他成爲了大宗師也沒用,今日,你們都要死在這裏!”
聽見華錦榮的話,張大川忍不住好笑:
“你就這麽有把握能殺掉我?”
華錦榮面露譏笑,說道:
“沒有把握的話,我會布下這麽大的局面等你嗎?”
“張大川,我知道你是天才,你也很聰明,但有道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你覺得老夫沒有辦法拿捏你,就算布下了圈套,你也可以以力破巧,所以行事無所顧忌,單槍匹馬就闖了進來。”
“可你就沒有想過嗎?”
“這麽明擺着的事情,老夫又豈會傻到自不量力!”
“我故意拖延破開桃林大陣的時間,甚至故意放人出去通知你,就是爲了等你上門,因爲我知道以你的傲氣,哪怕你明知此地有圈套,也會義無反顧地前來!”
望着華錦榮這般志得意滿,似乎已經是勝券在握的模樣,張大川也愈發不屑起來。
他斜睨着這個老東西,嘲諷道:
“你說我聰明反被聰明誤,那我也送你一句話,叫‘機關算盡,反誤了卿卿性命’!”
“我的确心懷傲骨,自信可同階無敵。因爲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隻是虛妄!”
說着,張大川身上氣息暴漲,屬于先天修士的武道威壓直接釋放了出來,旺盛的血氣從他的天靈蓋沖出,震蕩雲霄。
整個無妄峰都在隆隆搖晃!
天穹上,雷雲彙聚,藍色的電芒在雲層中時而顯現,散發着滅世的氣息,如神靈震怒。
那種駭人的武道波動,讓在場的所有雲天宗弟子都渾身發毛,打心底感到懼怕,有一種想要臣服叩拜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