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戍吞魂島,這是一個聽起來就很詭異的名字。
張大川領着衆人追尋祁盛高那夥人的蹤迹,在即将抵達島嶼中心時,于一堆森森白骨累積的亂葬坑中發現了一塊古老的石碑。
石碑上爬滿青苔,早已被歲月腐朽得看不清原本相貌了,僅有正中間镌刻的這幾個古體大字還能勉強辨認出來。
四周一片蕭索、荒蕪,安靜得令人可怕。
整座島上,不見飛禽走獸,唯有雜草叢生,像是一片被人遺棄的魔地。
而就在張大川他們遲疑着此地爲何叫“吞魂島”時,前方不遠處沖霄的七彩神光亮起,某種古老的氣息瞬間朝着四面八方擴散出去。
張大川眼皮猛跳,當即有了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他顧不得多想,強頂着秘境内的大道壓制,艱難沖上高空,遙遙望去。
隻見那光柱亮起的地方是一座宛若祭壇般的所在,而他們所追尋的祁盛高等人就在那祭壇之上。
毫無疑問,正是這夥人觸動了祭壇上的某種禁制,才導緻那祭壇上亮起了這耀眼的七彩光柱。
若僅僅是這樣,倒沒什麽。
問題在于,當張大川環視四方,想要查看島上還有沒有其他變故之時,卻驚駭地發現,原本遊離在海水之中,不會登陸島嶼的那些幹屍,竟然紛紛從水中躍起。
它們面目猙獰,深陷的眼窩裏泛着懾人的猩紅光芒,從四面八方飛撲上岸,如同行軍蟻一般,朝着祭壇所在之地圍攏了過來。
那密密麻麻的幹屍,比此前張大川他們在水面上所遇到的數量,多了也不知道多少倍。
一眼望去,烏泱泱的,根本數都數不清。
最可怕的是,當那七彩光柱亮起之後又暗淡下去,刻着“金戍吞魂島”這幾個大字的石碑下,那些白骨架也開始阖動起來。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那些白骨裏面穿梭、遊動,使得這些腐朽的屍骨全都一具具地站立了起來,灰霧缭繞,陰氣噴薄。
那可怕的場面,猶如一下子來到了九幽地府,令衆人渾身都直冒寒氣。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肯定是動了這島嶼上某種類似防禦法陣的東西了。”
張大川遙望着祁盛高那幾人,心中暗罵不已。
他以神識傳音的方式,大喝道:
“住手!”
“不要碰那祭壇上的東西,否則我們所有人都有麻煩!”
張大川化作流光,帶起一聲雷鳴,沖向了祭壇。
他想要阻止祁盛高這幫人的動作。
那麽多幹屍圍攻過來,縱使單個威脅不大,可蟻多咬死象,難保就會出現意外。
然而,位于祭壇上的祁盛高等人,在聽到了張大川的怒吼聲後,不僅沒有停下來,反而是回頭沖着張大川冷笑了聲:
“讓我們住手,然後等你來搶奪這些機緣是嗎?你當本少是傻子啊!”
這家夥毫不猶豫地動手,蓄積力量,一拳轟向了石台。
轟!
七彩神光再次亮起,那種古老的氣息也再次出現。
整座祭壇都在簌簌搖動,連帶着祭壇上銘刻的那些血色紋絡,也開始閃爍起來。
整座祭壇似乎都要被激活了。
不過,最終,光芒還是黯淡了下去。
因爲那石台上有一座小型禁制。
正是那種禁制,擋住了祁盛高,讓他無法第一時間取走七彩殘片與形似人參的靈草。
但同樣的,由于這種禁制遭到祁盛高的轟擊,使得祭壇上的封印松動,導緻那些沖上島嶼的幹屍變得更加瘋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