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家夥将水晶參收入懷中,張大川眼角微微一眯,沉聲道:
“靈藥你可以帶走,将那七彩碎片放回石台上。”
“如果我所料不錯,這祭壇乃是一處很特殊的封印法眼,你們動了它,封印松動,使得水裏那些幹屍都沖上了島,正在朝這裏席卷過來。”
“若是不放回去,今晚這座島上,恐怕不知道能活幾個人!”
“所以,别逼我下狠手!”
祁盛高聞言,毫無懼意地譏笑道:
“死再多的人與我何幹?”
“你想救人就去救,到手的寶物,指望我重新扔出來,你就算是先天修士,也不能做這種美夢吧?”
“陳叔,别跟他糾纏,東西我們已經拿到了,可以撤了。”
說完,這家夥沖着與張大川對峙的陳善輝喊了一聲,就帶着身邊的李繼明與那個肌肉壯漢率先後撤。
幾人直接跳下祭壇,朝着遠離張大川的方向飛奔,準備就此離開。
陳善輝也緩緩後退,隻是一邊退,他一邊緊盯着張大川道:
“道友,天下機緣,自古以來就是有緣者居之。”
“此地是我們先找到,東西也是我們先拿到手中,至于拿走東西後會引發什麽後果,那就不關我們的事了。”
“你想救人,還是要離開,都隻管去做就是,老夫不會阻攔,但你也别想來阻攔我等。”
“你雖是天才,可同階一戰,老夫也未必就懼怕了你。一次屍潮而已,以你的能力,自保絕無問題,何必跟我們過不去,非要拼個你死我活。”
“就此别過吧!”
丢下這樣一番話,陳善輝也退到了足夠安全的距離,就此轉身,頭也不回地追着祁盛高等人遠去。
張大川站在原地,滿臉冰冷。
他沒有去追。
并不是應了陳善輝的話,不想拼個你死我活,而是屍潮已經到了,他必須留下來先确保安子珂和胖子等人的安危。
至于這幾個自私自利的家夥,隻要還在秘境之内,就總還有機會遇上的。
到時候,再新賬舊賬一起算也不晚。
而且,如今屍潮到來,那幾個家夥,也不見得就能順利離開這座島嶼。
隆隆隆……
幾分鍾後,當朱禹行、嚴寶雄等人終于抵達祭壇所在之處,并且沖上祭壇,圍繞着整座祭壇擺好防禦陣型後,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也不斷迫近了。
不遠處,成群結隊的幹屍已經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中。
“天呐,怎麽會有這麽多的幹屍?”
“這秘境内以前到底死了多少人?”
“不對,你們仔細看,這些幹屍裏面,不僅有人族,還有其他一些看起來稀奇古怪的族群,難道在遠古年間,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萬族大戰嗎?”
“頭生牛角,身覆鱗片,通體烏青,怎麽像是傳說中的妖族?”
“……”
衆人站在祭壇邊緣,遠遠眺望着那些滾滾襲來的屍群,滿臉驚駭的同時,又不斷地與身邊同伴讨論。
華國武者在進入秘境之前,遭到了閃電風暴和八岐的偷襲,死傷超過一半,能有幸進秘境的,總共隻有一兩百号人。
就算算上像朱禹行這種後來趕到的,那也最多不會超過三百人。
可秘境太大了。
如今彙聚在這座島嶼上的,滿打滿算,也就三十個人。
這還是将祁盛高他們那一夥兒給算進來了。
不算他們的話,此刻在祭壇上的,隻有二十六個人。
二十幾個人,要面臨成千上萬隻幹屍的圍攻……
但凡是個正常人,光想一想,都會覺得是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