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秘境,黑夜爲何會如此短暫?”
相比于白天冰層封凍的時間,夜晚持續的時間,最多也就兩個時辰。
他舉目看向遠處水面上,那種将海水卷起水柱的狂風,來得也很邪門,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在往島嶼上吹。
大片的水汽降臨,天地間不斷變得亮白的同時,那種詭異的稀薄白霧也再次出現了。
“幹屍!”
“那些幹屍退了!”
有人驚喜大喊。
隻見半分鍾前還在瘋狂沖擊着祭壇的那些幹屍,像是被修改了某種程序一樣,瞬間就調轉了方向,成片成片地退回了水中。
“得救了,我們活下來了。”
衆人劫後餘生,臉上盡皆流露出了疲憊和喜悅之色。
不少人原地就坐了下去,此前面臨危機時緊繃着的那口氣瀉掉,一下子就感覺全身都沒了力氣,不願意再動彈半分。
然而,就在這人人都慶幸自己躲過了一劫的時候,異變陡生。
隻見一道暗影倏然穿過半片祭壇,以接近音障的速度,帶起一聲巨響,瞬間沖到了周傲雪的身邊。
恐怖的武道威壓猶如一座大山砸下來,壓得周圍許多精疲力竭的武者齊齊咳血,滿臉駭然。
周傲雪也大驚失色。
她本能地想催動師父送給她的靈器保護自己。
可出手之人乃是陳善輝,先天虛丹境巅峰的修爲,隻一巴掌,就将那具寶傘拍飛了出去。
下品靈器,面對這種級别的修士,在無人掌控的情況下,根本沒什麽反抗能力。
半空中,張大川已經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他腳踩雲步,也是刹那間就沖到了周傲雪的近前,毫不猶豫地揮劍斬向了出手偷襲的陳善輝。
可下一秒,就聽見了一聲厲喝:
“想讓她給老夫陪葬,你隻管動手就是!”
嗡!
缭繞着紫青電芒的漆黑靈劍瞬間止住了斬殺的動作。
劍光内斂,烏芒消散。
此時,衆人才終于看清楚發生了什麽。
隻見張大川手中的墨淵劍直指陳善輝的腦門,劍鋒距離眉心隻有不到兩寸。
此前那淩厲的劍氣,已經将陳善輝的眉心表皮刺破,有一縷殷紅滴落。
但陳善輝卻不躲不閃。
因爲他的左手掐住了周傲雪的脖子,而右手,則是直接抓在了周傲雪的頭頂。隻需要輕輕一用力,他就能直接捏碎周傲雪的腦袋。
就這樣,兩尊先天修士,達成了某種微妙的平衡。
可看清楚這一幕後,在場的所有華國武者卻盡皆變色。
終究是要打起來嗎?
有人面露慘然。
他們離周傲雪很近,可以說是被殃及池魚了。
此刻張大川和陳善輝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強大威壓,壓得他們氣都喘不過來,冰冷的殺機讓他們的肌體都有種要龜裂的感覺。
朱禹行、嚴寶雄等人則是氣得臉色鐵青。
“王八蛋,拿女人做威脅,算什麽英雄。”
“真特麽的禽 獸!”
“有種的放開她,沖我來!”
……
就連師靈纖那樣的文靜女子,此刻也忍不住銀牙緊咬,暗罵陳善輝等人無恥。
然而,祁盛高卻是冷笑道:
“大家本就是敵人,對付敵人,不擇手段,有什麽無恥不無恥的?”
“就是,祁少說得對!”李繼明很狗腿的附和道。
緊接着,祁盛高就對張大川說:
“姓張的,我知道你跟這個女人關系不一般,如果你不想讓她香消玉殒的話,那就幹脆一點,放我們離開。”
張大川臉色冰冷,看都沒看這家夥一眼,隻凝視着陳善輝,殺意如海。
他承認自己有些大意了,沒想到陳善輝會在屍潮剛剛退去的關鍵時刻,就動手劫持人質。
手中的墨淵劍像是感受到了他心中的怒火,烏光閃爍,铮铮鳴動。
可惜,陳善輝完全有恃無恐。
他呵呵笑着道:
“張道友,你無需用這種眼神看着我。今天這件事情能否善了,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不可否認,你是一個絕代天驕,天賦、戰力,都堪稱驚豔。”
“不出意外的話,将來這顆星球上的最強者行列中,必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但是,那是将來,眼下你還遠未到那個時候。”
“所以隻要老夫願意,有足夠的把握能在你殺我之前,捏碎這女娃的腦袋。”
“你年紀輕輕,就已經走到了虛丹境巅峰,想必這二十幾年裏,你也沒遇到過什麽抱憾終身的事情吧?”
“你未來前途光明,何必爲了一件小事,而讓完美的人生出現難以挽回的遺憾這樣的污點呢?”
“所以,還是高擡貴手,放我們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