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輩修士,不就是與天鬥、與人鬥、與世間萬靈鬥,一路向上,于紅塵中争渡嗎?”
“坑殺一群狼子野心之輩,算什麽?”
“殺一人爲罪,屠萬方爲雄!”
洪亮的聲音在大殿内久久回蕩,充滿了豪邁與霸氣。
尚書蘭卻淚水奔湧。
因爲她在這一刻,恍惚間,好像又看見了記憶中那個頂天立地、英姿偉岸的父親。
飄在半空中的璃珑則是兩眼冒光,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次聽見這麽“厲害”的話啊!
若是她能像郗武這樣,說話都說得威武非凡,那該有多拉風?
想必到時候就算是她娘親,也不敢再随意拍她腦袋了吧?
小丫頭心裏充滿了幻想。
張大川身爲現代人,比郗武更裝逼的話他都聽過不少,倒不覺得有什麽新奇。
他更好奇的是,當年将戰場選在這蓬萊仙宗的宗門聖地内,那戰鬥結束後,蓬萊仙宗的人呢?
爲何那麽強大的一個宗門,最終卻淪爲了徹底的傳說,連一點世俗傳承都沒能留下?
聞言,郗武沉沉一歎,解釋道:
“都死了。”
“要調動遠征大軍的主力進入這座樊籠,就必須舍得下本錢,而蓬萊仙宗作爲當時這顆星球上最強大的宗門,自然有足夠的吸引力。”
“所以,爲了能夠一戰止戈,蓬萊仙宗全宗上下數萬名弟子,都是誘餌。”
“他們舉教赴死,沒有一個退縮的。”
“堪稱是滿門忠烈!”
舉教……赴死?
幾人大爲震撼。
那該是何等的慘烈?
“難怪後世人都傳言這裏是仙山,這裏的人都是仙人。如此慷慨赴死的大義之人,雖不是神仙,卻足以位列人界仙班啊。”
張大川肅然起敬。
“那場大戰,最終隻活下來了一個人,那就是赤獰。”郗武繼續開口,“阿蘭,你應該還記得你赤獰叔叔吧?”
尚書蘭連忙點頭:
“我當然記得。”
“赤獰叔叔可是父親您麾下的第一戰将,實力幾乎能與父親您比肩。”
“可是,赤獰叔叔既然活下來了,那……他人呢?我從封印中出來後,找了你們很多年,可一直都沒探聽到任何消息。”
“沒有他的消息麽?”郗武喃喃道。“當年,我作爲内應,遭到了天靈界各族拼死圍攻,不可能脫身。
瀕死之際,便囑托他想辦法離開戰場,去外界找你。既然你沒有聽到他的任何消息,那他多半是沒能走出這座大陣,可惜了。”
尚書蘭聽後,眼神也是一黯。
不過這時,張大川的心裏卻忽然一動,他想到了之前見過的那座石屋,還有那些看不懂的碑刻。
在前往秘境中心地區的路上,張大川曾意外與麻生美羽撞上。
當時,在那座人工痕迹很重的小島上,麻生美羽做出了令張大川非常驚訝的事情——
當着他的面,襲擊閃電風暴的S級異能者,艾德拉·福奇。
随着艾德拉·福奇死後,麻生美羽也退走,張大川便登上了二人發生内讧的那座小島。
在那座島上,張大川看到了一座用石塊堆砌起來的小屋,還有幾塊刻寫着古怪文字的石碑。
璃珑跟他說那些碑文都是妖族的文字,但年代太久遠,加之她“學業不精”,所以認不出幾個字。
按此刻郗武前輩的說法,當年那場大戰,十分慘烈,幾乎無人存活。
唯有那位妖族第一戰将赤獰奉命先行離去尋找尚書蘭。
若是他當時沒能離開這座吞魂大陣,但又僥幸在那場大戰中存活了下來,那麽,那小島上的石屋和石碑,就很可能是他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