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看這種大手筆就知道,隐世宗門的強大,不是憑空而來的。
感慨之餘,張大川收回目光,将視線落在了面前樹立在台階旁邊的石碑上。
“藥神谷祖訓:
凡我宗門弟子,行經此處,不得張狂,須拾級而上,腳踏實地步入山門,違者,逐出宗門,永不錄用!”
張大川口中輕語,緩緩将碑上所刻文字辨認了出來。
他暗暗思量道:
“這藥神谷的創始人,倒是遠見非凡。”
“讓弟子在這裏一步步登臨九十九級台階,恐怕是意在提醒後世子弟,要謙遜爲人,腳踏實地,不得張狂高傲吧?”
“可惜,初代谷主用心良苦,後世的藥神谷子弟,卻并非人人都将這種規誡放在心上。”
“從杜仲、姜天宸、藤化林等那一批人來看,藥神谷中,肯定有相當一部分人,都隻是将這個祖訓當成了形式主義在應付。”
“否則,他們這些人,當初也不至于那麽目中無人了。”
張大川微微搖頭,擡腳走上了台階。
入鄉随俗,他雖然不是藥神谷的弟子,但如今他和藥神谷的關系非常微妙,自然不想再冒犯人家宗門祖訓。
一步步沿着台階而上,以張大川的腳力,九十九級台階,自然算不了什麽困難。
不過一分鍾左右的功夫,就已經臨近了最後幾級台階,藥神谷的山門入口,近在咫尺。
然而,也就是這時候,他聽到了一陣對話聲從前方山門處傳來。
“這位姑娘,你還是回去吧,就算你跪死在這裏,我們谷主也不會見你的,别折磨自己了。”
突兀的聲音闖入耳中,張大川腳步微微一頓。
而後,繼續上前兩步,視線中便出現了山門前發生對話的二人身影。
一名女子身穿牛仔長褲,跪在山門前用石闆鋪就的地上,滿身積雪,背影蕭索,在寒風中看起來格外可憐。
在那女子的身前不遠處,有一個男子站着。
看對方身上的着裝和神态氣質,很明顯是藥神谷的弟子,不過其修爲不高,僅有煉骨境中期。
按隐世宗門招收弟子的标準,這樣的修爲,并不算拔尖兒。
那女子在雪地中應該是跪了很久,此刻身體都在輕輕打顫,但她并沒有聽那名藥神谷弟子的話,而是繼續跪在地上,凄聲哀求道:
“先生,求求你了,煩請你再幫忙通禀一次吧。”
“我父親身上的傷,隻有藥神谷煉制的靈丹才能救治,隻要能求得一枚靈丹,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的。”
那弟子聞言,面有不忍之色,似是愛莫能助。
隻聽他語氣充滿苦澀地說:
“姑娘,若是以前,我幫你通禀一二不算什麽,舉手之勞而已,求一枚靈丹也不算難。”
“可如今我們老谷主爲了聖女殿下,急得頭發都快白了,怎麽可能還有心思幫你呢?”
“聽我的話,你趕緊回去吧。”
“早點回去,想點别的辦法,或許還有希望。”
年輕女子哪裏肯走?
她跪在雪地中,一連磕了三個響頭,白雪粘連在她凍得通紅的額頭和烏黑秀發上,讓她看起來無比可憐。
“求求你了,先生,如果得不到藥神谷的靈丹,我父親絕無活路,我就剩這麽一個親人……”
女子哭訴着,聲音聽着令人心碎。
那站在門口的年輕弟子滿臉無奈,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麽勸了。
這時,張大川緩緩走來,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女子,随後看向那年輕弟子,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