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了?”
那守門的弟子被吓了一跳。
因爲他根本沒發現張大川是什麽時候過來的。
正要呵斥時,卻注意到張大川走過來時,身後并無腳印,心中又是一驚。
踏雪無痕,這起碼是宗師境的強者!
他連忙将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沖着張大川抱拳施了一禮:
“藥神谷外門弟子程文,見過前輩!”
“這位姑娘的父親被人打傷了,來藥神谷想要求取一枚治傷靈丹。”
“可好巧不巧的,那靈丹前些時日正好用完了,而門内暫時也沒有能夠煉制那種靈丹的藥草。”
“這姑娘便想求我們谷主大人親自出手,幫她煉制另一種地階品級的靈丹,好用來醫治她的父親!”
“可這節骨眼……唉!”
說着,這位名叫“程文”的外門弟子搖了搖頭,連連歎氣。
緊跟着,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又看向張大川,認真說道:
“前輩,您的修爲應該至少是宗師境界,若是您也是來求取丹藥的,那還是請回吧。”
“因爲像您這樣的修爲,能用得上的丹藥,通常隻有我們谷主大人能煉制,可如今,我們谷主大人無暇煉丹之事,所以……”
聽到這裏,張大川笑了笑,正想說自己是來送藥的,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忽然感應到不遠處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在迫近此地。
先天修士?
張大川回頭望去,果不其然,天上有一道長虹飛快臨近。
對方人未至,聲先到:
“哈哈,華兄,多年不見,别來無恙啊!”
聲音如滾雷,隆隆作響。
這是以神念催動的聲音,猶如道喝神吟,瞬間就傳遍了整個藥神谷。
其中蘊含了不俗的法則力量,讓整個山谷都在跟着震動,成片的積雪從那些樹梢上簌簌搖落,動靜很驚人。
随着話音落下,兩道身影也從天而降,直接越過那九十九級台階,降臨在了藥神谷的山門前。
那是兩名男子。
年長的那個中年男子血氣旺盛,身上散發着強大的武道波動,傲氣淩然。
而另一個較爲年輕的男子則身穿錦衣華服,打扮得光鮮亮麗,站在那中年人身邊,臉上帶着幾分倨傲,有種目空一切的感覺。
此人的修爲也不弱,年紀輕輕,便已經達到了大宗師境界。
至于那名中年人,張大川看得出來,對方的實力處于先天虛丹境巅峰,算是世間少見的強者。
這二人的突然到來,張大川倒沒覺得有什麽,但他注意到旁邊跪在雪地中那名年輕女子,在看到這二人時,眼中明顯閃過了一抹怨恨和憤怒。
“不會這麽巧吧?冤家路窄?”張大川心底微微一動。
殊不知,他還真猜對了。
女孩兒名叫夏恩瑾,家中也算是武學世家,隻不過不像是世俗門派那樣傳承久遠。
家族的武學,乃是曾祖輩僥幸所得。
靈氣複蘇之前,家族中僅有一人修煉到了煉骨境,而且僅僅是煉骨境初期。
後來靈氣複蘇,天地環境重新變得适合修煉起來,她們這個家族中,才陸續又出現了幾個煉骨境武者。
包括夏恩瑾自己,也是在靈氣複蘇後,才順利成爲晉升到氣血境後期的。
不過好景不長。
前段時間,夏恩瑾跟着她父親去參加一場武者交流會時,意外與那個錦衣青年給撞上了。
對方一眼就相中了她的模樣,色心大起,仗着家族背景強大,直接就要派人将夏恩瑾帶回去。
夏恩瑾的父親見勢不對,連忙跪地求情。
表示就算對方喜歡自己女兒,最起碼也要明媒正娶,不能就這樣不清不白把人帶走。
但那青年既然都決定要将人擄走,又豈會聽這種話?
當場就一腳将夏恩瑾的父親踹飛了八丈遠。
這可是大宗師的一腳,而夏恩瑾的父親僅有煉骨境中期的修爲,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若非關鍵時刻,那錦衣青年臨時接到了一個重要電話,有事情脫不開身,隻能帶着人先行離去,夏恩瑾早就已經遭了毒手。
也等不到她跑來藥神谷求藥了。
此刻,與中年人一起到來的那錦衣青年,自然也認出了夏恩瑾。
他冷笑着道:
“喲,這不是甯折不屈的夏小姐嗎?怎麽跑來這裏跪着了?該不會是想來藥神谷求藥,好救你那個不長眼的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