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殺了他,因此引發了某些不可預料的變故,進而牽連到整個長青盟,肯定會惹怒盟主的。屆時盟主怪罪下來,我們都承擔不起啊。”
“還請少主三思!”
祁盛高猛然握緊雙拳,眼神近乎噴火,怒視着胡重炀:
“你……”
“好,姓胡的,你好得很!你對我爹還真是忠心耿耿啊!”
他咬牙切齒,恨不得殺了胡重炀。
堂堂長青盟少主,幾時輪得到你一個副盟主來說教了?
胡重炀哪裏看不懂這位少主心中的念頭,他故作無奈地歎息一聲,繼續給祁盛高傳音,語重心長地說:
“少主,屬下知曉你對我有所不滿,但今日之事,就此罷手,是最好的選擇。”
“眼下對我們長青盟而言,任何事情都比不上盟主大人閉關的事情重要。少主不要忘了,您從秘境回來後,身上還遺留有後遺症。”
“唯有盟主順利出關了,才可能替你解除身上的麻煩。”
“少主您就算不爲盟内兄弟們考慮,總歸要爲您自己考慮吧?爲了區區一個女子、一時意氣之争,何必賭上自己的前程?”
如果說胡重炀之前那番勸誡之語祁盛高根本不想聽的話,那麽他此刻講述的這一番言論,就結結實實地戳中了祁盛高心裏最在意的地方。
在蓬萊秘境中服食那一株品質極高的水晶參後,固然讓他順利突破到了先天境界,可藥力中摻雜的死靈怨氣,卻是給祁盛高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這段時間,他做夢都想化解掉體内這股奇特的怨氣。
可惜,不管他用什麽辦法,都難以祛除。
那玩意兒就好似在他體内生根了一樣,完全與他融爲一體,然後總是在不知不覺間影響着他的情緒,讓他變得比以前更加容易憤怒,脾氣也更加暴戾了起來。
所以,此刻在聽到胡重炀的話後,縱使祁盛高心裏再不爽、再憤怒,也迅速冷靜了下來。
他握緊拳頭,扭頭看向張大川,滿臉憤恨:
“小子,算你運氣好。”
“你最好祈禱,不要讓我再碰見,否則……哼!”
丢下一聲極度不甘心的冷哼,祁盛高發洩似的一腳踹開身邊那濃妝豔抹的女子,扭頭就走。
見狀,那副盟主胡重炀也沉着臉色朝張大川看了看,冷聲道:
“年輕人,好自爲之!”
說罷,轉身跟着祁盛高一同離開。
這将近一百八十度的局勢變化,頓時看呆了在場的賓客們。
“哎,那兩人怎麽走了?”
“是啊,長青盟的人居然不追究了,真是稀奇!”
“該不會是這個華國修行者有什麽令他們忌憚的來頭吧?”
衆人大爲驚奇。
胡重炀到來時,所有人都以爲張大川死定了。
可誰也沒想到,這位長青盟的新任副盟主到來後,隻是一個照面的功夫,也不知道他跟祁盛高到底說了什麽,卻愣是讓祁盛高放棄了清算張大川的想法。
衆目睽睽之下,吃了虧祁盛高,就這麽丢下一句狠話便扭頭走了。
這與衆人印象中那個嚣張跋扈、睚眦必報、得理不饒人的長青盟少主,完全是兩種畫風啊。
很多人都爲此感到稀奇。
目送着祁盛高與胡重炀的離去,張大川收回視線,轉頭朝着不遠處倚靠在桌角的王謄看了眼,随後面無表情地走了過去。
“你……你要幹什麽?!”
王謄頓時慌了,連忙踉跄着退後。
“你别過來!”他大吼道,“我父親也是S級異能者,不比你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