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忘了,上面給你的代号叫‘當歸鳥’,你可别想不開,真做一個有來無回的不歸之人。”
“我想,嫂夫人在九泉之下,應當也不願意看到你這樣的。”
胡重炀聞言,平靜地搖了搖頭,說道:
“張兄弟,道理我都懂,可是這麽多年的卧底生涯,我也累了。我現在回去,或許能調到一個很不錯的部門,擁有很優渥的待遇,可以讓我無憂無慮的渡過餘生。”
“但我這樣的人,早就已經忘了要如何像普通人那樣生活了。”
“所以還請你跟上面說一聲,就說我不回去了。”
張大川不由疑惑:
“不回去了?那你……打算去哪裏?”
總不能真是想不開吧?
他心裏犯嘀咕。
好在胡重炀的回答讓張大川懸着的心放了下去:
“我的妻子犧牲後,我将她的屍首偷了出來,悄悄葬在了太平洋上的一座無名孤島上。接下來的時間,我打算就去那座島上住着,正好多陪陪她。”
“這樣,我也不用擔心自己會影響到别人的生活,也無需刻意改變這麽多年養成的生活習慣,對大家都好。”
說到最後,這位卧底長達三十幾年的老特工自嘲一笑,臉上多了三分釋然。
對方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再加上張大川與他也不算特别熟悉,自然不好再繼續多勸了。
隻得無奈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将情況如實彙報上去,至于總商會上面如何決定,就不是他能幹涉的了。
“這樣就夠了,多謝張先生!大恩大德,沒齒難忘。”胡重炀鄭重鞠躬,向張大川道了聲謝謝。
張大川擺了擺手,表示這不算什麽,都是他應該做的。
“重炀同志,國家百姓能安居樂業,離不開你們這些在隐蔽戰線上負重前行的英雄,應當是我謝謝你才對。”張大川正色道。
說着,他從牤牛戒中取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估摸着閃電風暴的強者應該快趕到了,便朝胡重炀抱拳拜别。
“胡兄,時間緊迫,咱們恐怕得就此分别了。多餘的話我就不說了,此一别,再見不知何日,胡兄,保重!”
胡重炀自然也明白閃電風暴的人可能快來了,微微颔首,抱拳回應道:
“大保重!”
說罷,兩人就此分開,胡重炀縱身飛上天空,徑直離去。
而張大川則是折返回了劉惜卿的身旁,上下打量了劉惜卿兩眼,确認她沒受什麽傷後,才松了口氣,說道:
“怎麽樣,沒受到驚吓吧?”
劉惜卿抿着唇 瓣,輕輕搖頭:
“我沒事,倒是你,你……你身上流了好多血,嗚……對不起!”
她望着張大川此刻那渾身染血的模樣,一邊說話,聲音就一邊哽咽起來,滿臉的心疼和内疚,眼淚更是不受控制的滾落下來。
張大川眼下的狀态真的很狼狽。
身上的衣服都快成乞丐裝了,也就勉強還能遮羞。
裸露的部分不是被火燒得焦黑,就是遍布着一道道猙獰的傷口,血氣撲鼻,傷勢看起來非常嚴重。
“大川,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話,你……”
“噓!”
劉惜卿嗚咽哭泣的話沒能說完,就被張大川用一根食指輕輕按住了嘴唇中間,不讓她說下去了。
“你想什麽呢?”
張大川勾唇帶起一抹和煦的笑容。
“我身上這些傷,隻是看起來嚴重,其實不過是一些皮外傷而已,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劉惜卿聞言,頓時止住了抽泣,将信将疑:
“真的?”
張大川用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