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張大川便看見玉藻幽峨眉輕蹙,回應那蔺無道:
“師兄,你多慮了吧?我覺得張公子不是那樣的人。”
“況且按你這麽說的話,豈不是我以後誰都不能相信了?别說外人,就算我們部落裏的自己人,都還有可能背叛呢。”
蔺無聞言,當即有些不悅,他沉聲道:
“師妹,你怎麽還是如此任性?你要知道,你身上肩負的,可不隻是你一個人的性命。”
“這些年,部落裏爲了培養你,花費了多少心血?當年我父親,也是爲了培養你,才意外隕落的。”
“他死的時候,那凄慘模樣,我至今都還記得,難道這些你都忘了嗎?”
“你是我們部落的大小姐,更是我們部落未來的希望,你是不能随便依着自己的性子來的。”
張大川心中微微一動,這蔺無的父親,當年竟然是因爲玉藻幽犧牲的?
他略感驚訝。
懷疑其真實性。
因爲此刻玉藻幽的反應,并沒有多少内疚,反而是皺着黛眉,認真反駁道:
“師兄,你這話我隻能認一半。我承認,我這些年,的确是得到了部落傾盡全力的培養,但叔叔的死,跟我可沒關系。”
“當年遇到那黑沙血蟲時,我們所有人都決定要繞路,可你父親卻偏偏要與那妖蟲動手。”
“看似是爲了保護我們,可誰不知道,他是盯上了那妖蟲巢穴附近生長的那株紫心離隕草?”
紫心離隕草……
“那可是天階上品的靈草。”張大川暗道。
所以當年其實那蔺無的父親,其實是“人爲财死,鳥爲食亡”吧?
他不動聲色的繼續聽着那師兄妹二人的對話。
見玉藻幽完全不領自己父親當年“舍命”相助的情,蔺無的臉色瞬間便陰冷了下來,變得格外難看。
“夠了,師妹,你怎麽能這麽說我父親?”他眼中壓抑着幾分怒火,氣憤道,“不管怎麽說,我父親他當年也是你的護道者之一,人死爲大,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玉藻幽抿了抿嘴,并不覺得自己哪裏有講錯話。
再怎麽人死爲大,也不能把黑的說成白的。
她不願意與蔺無争吵,幹脆轉頭看向那些采集靈草的下屬,不再回應身邊這位師兄的話。
但有道是禍不單行,就在玉藻幽剛決定冷處理的時候,藥田所在的這片土地下方,竟是瞬間充起了璀璨的明光。
一道道細密的陣紋從那藥田土壤中浮現,仿佛是有外人闖入,又像是有什麽生靈在藥田内部橫沖直撞,整個守護藥田的陣法忽明忽暗,搖晃不止。
這種突如其來的異動,立刻吸引了玉藻幽和蔺無的注意力。
二人起先一驚,随後互相看了看,臉色便當場大變。
“藥田的守護陣紋怎麽會突然複蘇,有入侵者?”
“快,過去看看。”
玉藻幽和蔺無一前一後,迅速沖向了這股導緻藥田陣紋波動的源頭。
他們懷疑有外敵闖入。
但很可惜的是,當他們沖到事發點,沒見到入侵者,卻見到了更令他們驚怒的一幕:
藥田南側邊緣,存放成熟靈草植株和靈礦靈石的倉庫裏,大門上破開了一個小半個拳頭大小的空洞,裏面不僅僅是存放的靈草遭到了禍害,連那一粒用金玉寶盒裝好的上古大妖妖丹,也不翼而飛了。
隻剩一個敞開的鐵盒子掉在地上,俨然一副被竊賊光顧過的模樣!
“壞了,妖丹呢?”
蔺無臉色大變,這可是上古年代實丹境巅峰的化形大妖坐化後,所遺留下來的妖丹,價值連城。
如今竟然不翼而飛!
玉藻幽也是瞪大了雙眸,瞳孔震驚,她望着那倉庫門上的圓洞,難以置信道:
“這可是玄鐵精鋼煉制的倉庫,還有陣法守護,什麽東西有這般手段,直接就撞了進去?”
“你們還愣着做什麽,敲警鍾,抓賊啊!”
見一群跟過來的手下站在旁邊無動于衷,玉藻幽急了,大聲下令。
很快,代表着有外敵入侵的警鍾便響了起來,鍾聲蕩漾在整個小鎮内,長鳴不絕,同時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呼喊聲:
“寶庫失竊,有入侵者盜走了妖丹,全員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