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道友,你這次做得很不錯,可算是幫了我們靈狐部落的大忙。”
幫了大忙?
張大川敏銳察覺到了玉漣燼話中故意透露出來的信息。
他現在可是僞裝成狐族成員的模樣的,按理來說,玉漣燼不該這般點破他的身份,而玉漣燼又不是那種口無遮攔的人。
這是否意味着,他的身份,已經暴露了?
張大川眼底閃過一分警惕。
他不動聲色,并未過分緊張,而是很正常地朝那骁騎校尉毋瞬施了一禮,道:
“原來是從妖族王城遠道而來的貴人,在下張秀山,見過毋将軍!”
毋瞬輕輕夾了下青鬃獅麟馬的腹部,策馬向前走到張大川的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着,眼角微眯:
“你是人類?”
之前蔺無在“告狀”時,曾提到過張大川的存在,所以他才有此一問。
“是,在下是意外來到這十萬大山的地界的,本是在家中長輩的安排下,外出曆練的,誰知送我離開山門的空間域門出了問題,誤打誤撞地将我送到了妖族的地界。”
張大川坦然承認。
這一分真、九分假的話,其實細究起來,是站不住腳的。
但他料定毋瞬隻要不是絕對的蠢貨,就不會再追問下去。
因爲……
在看不清對方實力深淺的情況下,最好的相處模式就是點到爲止,否則,貿然打探、深究到底,搞得雙方都下不來台,那就隻能生死相向了。
眼下,張大川所扮演的角色隻是一個來曆不明的人族修士,并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一個幫了妖族忙的人,所以雙方并沒有不可化解的矛盾。
甚至可以說沒有矛盾,萍水相逢而已。
哪裏又需要鬧到打生打死呢?
不出張大川所料,那骁騎校尉毋瞬在聽到他的回答後,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便并未再多問下去了。
隻見此人扯住缰繩,調轉青鬃獅麟馬的馬頭,随後瞥了眼已然呆坐在地上的蔺無,看向玉漣燼那邊,面無表情道:
“既然有充足的資源,那就盡快組織人手采摘吧,本座也好趕往下一個部落,早日完成賦稅征收,回去向王上複命。”
這是……沒事了?
玉漣燼心中狂喜,他慌不疊地說:
“是,還請将軍稍事休息,老朽立刻安排人手點驗藥園靈草,一定挑出最優質的寶藥充作賦稅物資!”
毋瞬淡淡點頭,驅使坐騎緩步離開了靈藥園。
見狀,玉漣燼又轉頭望向了虎眦那邊。
和剛才同骁騎校尉毋瞬說話的語氣不同了,他看着這位臭名昭著的黑煞城少主,毫不客氣地朝藥園外面做了個請的手勢:
“少領主,很抱歉讓你失望了,不過你剛剛的‘好意’老夫領情,隻是眼下我們靈狐部落暫且用不上少領主你的好意了。”
“老夫還要忙着整理賦稅物資,暫且是抽不開身來招待少領主了,還請少領主先回去吧,見諒!”
這無疑是逐客令中的逐客令。
對毋瞬就是自稱“老朽”,對虎眦就自稱“老夫”,區别對待,簡直不要太明顯。
虎眦臉色鐵青。
他恨鐵不成鋼地瞪了眼蔺無,這廢物,還以爲是個聰明人物,原來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虎眦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恨不得活撕了玉漣燼的怒火,闆着臉冷哼道:
“玉漣燼,祈禱你們靈狐部落一直都能交上賦稅吧,否則……哼!”
說罷,他扯動缰繩,驅使座下的幽冥雙頭狼嗷嗚嚎叫兩聲,徑直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