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需要跪下來求嗎?
這位老首領怕是有些小題大做了。
“好,我答應了,前輩趕快起來吧,論歲數,您都是在下祖爺爺的祖爺爺那一輩了,如此跪我,實在是折我的壽啊。”張大川苦笑着道。
他用力将玉漣燼從地上扶了起來,大概是見他點頭應承了所求之事,玉漣燼倒是沒有再抗拒了。
等玉藻幽上前幫忙拍掉了老人膝蓋上的塵土後,沉吟半許的張大川忍不住問道:
“前輩,僅僅是爲了保護玉姑娘的話,爲何不直接将她送到聯絡你們舉事的那位妖族領主的身邊?他們既然需要天妖體這一面‘大旗’,應當會盡力護住玉姑娘的周全才對。”
“而且,就算我将玉姑娘帶走,那您和部落裏的其他人呢?”
“你們不也一樣要面臨那噬天虎的怒火麽?”
玉藻幽同樣看着自己的父親,憂心忡忡,不明白父親将她送走後,要如何安頓部落裏的其他人。
天妖體的消息洩露出去,那噬天虎找不到自己,又死了兒子,肯定會加倍報複部落裏這些族人的,這是玉藻幽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玉漣燼沉聲道:
“天妖體一事一旦暴露,哪怕送到那位妖族領主身邊,也無法護其周全,反而會被妖族衆多領主乃至妖王盯上,爲今之計,唯有離開妖族的地界。”
“至于部落裏的其他人,老朽不會撒手不管,明日,我就會召集所有人,将幽兒離開的事情通知下去。”
“屆時,他們願意繼續留在部落裏的,老朽不會驅趕;不願意留的,老朽會盡力想辦法将他們送到那些與我們靈狐部落交好的部落中去。”
“隻要他們隐姓埋名,想來保住性命應該是不難。”
聞言,玉藻幽立刻捕捉到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那父親你呢?”
她焦急地問道:
“你怎麽辦?難道你也要留在這裏嗎?噬天虎他不會放過你的。”
玉漣燼歎息一聲:
“爲父是部落裏的首領,守土之責在身,豈能扔下部落子民棄城而逃?不論有何危險,都自然是要留在此地的。”
“隻要幽兒你能安全離去,爲父就算是死在此地,也了無遺憾了。”
女兒家哪裏聽得如此傷感的話?
霎時間,玉藻幽就紅了眼眶,淚光婆娑。
“不,爹你不走,我也不走。”她咬着下唇,聲音帶着三分哭腔。
“娘親去世後,我就隻有爹你一個親人,如今這一系列的事情,本就是因我私自外出而引起的,我若是再扔下父親你獨自苟活,那我此生哪兒還能擡得起頭?”
想到這連日以來的麻煩,幾乎都是因爲自己而起,還惹得整個部落都将分崩離析,玉藻幽的心裏便無比愧疚。
玉藻幽從未想過,自己隻是因爲一時貪玩,偷偷溜出部落,便能給部落裏招惹來如此多的麻煩。
這些時日裏,她每時每刻都在懊悔。
唯一讓她心中覺得稍微好受一些的,就是自己闖了禍,但也機緣巧合地帶回來了張大川。
這個來曆不明的人族青年,一次次的給她驚喜。
甚至就在半炷香的時間之前,還幫他們父女化解了一個巨大的危機。
當她獲救之時,她都感覺這次的麻煩應該能徹底解決了,畢竟眼前這位被她“撿”回來的男人,修爲竟然是先天實丹的境界。
這簡直給了她巨大的驚喜!
但玉藻幽沒想到,自己還低估了部落裏面臨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