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虎眦,背後還有一個實力位列先天實丹境巅峰的領主在虎視眈眈,他父親能做的,隻有将她送走,甚至是要離開整個十萬大山,遠遁外界。
而代價,是整個靈狐部落的分裂,還有父親和許多族人的命。
這讓玉藻幽如何能接受?
她眼角淌下清淚,捂着嘴無聲地哭泣着。
玉漣燼看着女兒這般模樣,心中自然也極不好受。
老人上前輕輕抱了抱女兒,用略有些粗糙的手指拭去玉藻幽臉上的淚痕,慈祥地說:
“傻孩子,年輕人貪玩好動,對自然界充滿向往,喜歡探索未知的事物,這本就是天性。你隻是偷偷溜出去想逛逛、四處看看,并非是去謀财害命做什麽壞事。”
“問題的根由在于那虎眦對你心生歹意,這才引發了眼下的一系列事情,錯又不在你,你何必過于自責?”
“如果這次你能順利渡過此劫,平平安安的活下去,那麽未來你的一生中,還會遇到很多類似的事情,别人會因爲漂亮、因爲你天賦好,或者因爲你的很多其他方面的長處,從而嫉妒你、對你心生惡意。”
“難道你每次都要将這種錯誤歸結在自己的身上嗎?”
“明明錯的是他們才是。”
“你要學會剖開事物表象去看本質,不要總把别人的錯誤,歸結在自己的身上。”
“眼下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爲父懇求張道友把你送出去,已經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你若是留在此地,爲父與部落中這些族人難以活下來不說,連你自己也要搭進去啊。”
“得不償失。”
“所以幽兒啊,這次你一定要聽話,乖乖跟着這位張道友離開,明白嗎?”
“隻有你活着,爲父的犧牲,才有價值。”
說到最後,玉漣燼臉上盡顯嚴肅之态,語重心長地叮囑着玉藻幽。
随即,他看向張大川,再次擡手一拜:
“道友,幽兒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張大川默默點頭。
事實上,他有信心與那黑煞城的領主噬天虎正面一戰,畢竟隻要玉漣燼他們提供的情報沒錯的話,雙方乃是同階,張大川并不存在弱勢。
隻不過如果戰場放在靈狐部落這邊,那到時候打起來了,就不一定顧得上部落裏這些人了。
而且天妖體對于妖族而言,實在是太過特别。
他也不敢保證那噬天虎會做多少準備,萬一叫來幾個同階幫手,那就比較難辦了。
最好的辦法,的确是如玉漣燼所言,先帶着玉藻幽離開。
去哪兒都行,隻要不留在靈狐部落,那噬天虎就沒辦法輕易對靈狐部落動手,畢竟,上面還有妖王宏昇的禁令在呢。
不能确保得到天妖體之前,誰會昏了頭去冒犯妖族之王的禁令?
玉藻幽此刻也明白自己決不能再任性了,她一邊啜泣抹淚,一邊點頭,答應了玉漣燼的提議。
隻是一想到父親留在部落裏要面臨的危險,她就止不住想大哭的沖動,晶瑩淚水宛若斷了線的珠子,怎麽抹也抹不幹淨。
玉漣燼強壓着滿腔的不舍,深吸了一口氣道:
“好了,别做小兒女之态了,人長大了,總是會跟父母分開的,你要學會适應。”
“張道友,事不宜遲,你們今晚就走吧。”
“免得黑煞城那邊發現虎眦等人久出未歸,造成連鎖反應,那虎眦可是少領主,失蹤之後,瞞不了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