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很快就會有人找過來。”
張大川微微颔首:
“好!”
玉藻幽徹底崩潰,哭得梨花帶雨。
她嗓音沙啞,徑直跪在地上,朝着玉漣燼磕了三個頭,淚眼婆娑地道:
“爹,女兒走了,您保重,将來若女兒修煉有成,一定會回來找您的!您千萬要保重身體!”
玉漣燼是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小棉襖哭得如此悲傷,眼眶也不禁變得酸澀起來。
他強忍着喉嚨裏的澀意,上前用力将玉藻幽扶了起來,喃喃道:“好,好姑娘,爲父記住你說的話了,快走吧,别耽擱時間了,隻要你能好好活着,爲父便心滿意足。”
“爹……”玉藻幽緊緊抓住老人的手,不願松開。
“走!”玉漣燼用力推着她,虎目泛紅,“好好活着,快走!”
看着這骨肉分離的一幕,張大川心裏也非常不好受。
但長痛不如短痛,繼續依依不舍下去,隻會讓雙方都更加難受。
“走吧,玉姑娘,你父親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張大川上前說道,随後拉住玉藻幽的胳膊,朝玉漣燼拜别,就此離去。
玉藻幽一步三回頭,直到張大川帶着她飛上夜空,下方整個部落不斷縮小,最後化作夜幕下的一點燈火,什麽也看不清了的時候,才深深吸了一口氣,收回目光。
她壓下心中的不舍之情,擦幹眼淚,主動運轉功法,禦虹淩空而行,跟着張大川飛速沒入黑夜之中,披星戴月。
月光下,那張小臉上盡是決然堅定之色。
此去,若不能修煉有成,或是尋到徹底化解部落危難的辦法,那她甯願死在外面。
張大川的神識感應何等敏銳?
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丫頭的心态有些不對勁,餘光瞥了眼玉藻幽道:
“玉姑娘,事情遠沒到毫無轉機的地步,你無需太過灰心,你父親他們也不一定就真的會被那噬天虎不計代價的報複。”
玉藻幽頓時滿臉疑惑。
玉藻幽很奇怪,她都被迫要遠走他鄉了,怎麽在張大川的口中,事情還有其他轉機呢?
見她是真的沒反應過來,張大川隻得耐心解釋道:
“首先你要明确一點,那就是虎眦他們幾人雖然死了,但噬天虎是不敢将此事拿到明面上來當做理由報複靈狐部落的。”
“因爲是虎眦他們先違背了妖王‘不得内鬥’的禁令,跑來襲殺你父親的,從根子上,這件事情,他們就站不住腳。”
“除非噬天虎有把握直接屠掉整個靈狐部落,而且不被外人知道。”
“但你已經成爲漏網之魚跑了出來,他就注定沒辦法悄無聲息的滅掉整個靈狐部落。”
“此外,還有聯絡你父親,謀求掀翻妖王宏昇的那位妖族領主,此人手中所掌握的能量絕對不一般,隻要你還活着,他多半會願意保護你們靈狐部落的。”
“所以真正的麻煩,隻在你一個人。”
“你是天妖體,如果你出現在那噬天虎的眼中,那麽就會面臨跟今晚一樣的局面,縱使有妖王的禁令,也擋不住貪心作祟。”
“這就是你父親要把你送走的原因。”
玉藻幽聞言,心中頓有一種撥開雲霧見光明的感覺。
她恍然大悟道:
“也就是說,我爹他們的處境,其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危險?”
張大川颔首:
“正常來說是這樣的,但也不能完全确保。”
“眼下想要真正的、徹底的解決這個麻煩,還得從洩露你是天妖體這個消息的源頭進行處理。必須弄清楚那個蔺無到底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