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結合之前從領主府中流傳出來的,關于你随時可能會出關的消息,相互印證一下,很容易就能推測出大緻的真相——”
“你早已出關,并且得知了與天妖體相關的所有事情,然後悉心安排了這一出守株待兔的釣魚計劃。”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方才在監牢裏,我與玉姑娘跟蔺無見面時,你應該就躲在監牢裏的某個隐秘之處,默默的看着我們。”
“并且不給我們與蔺無交談的機會,提前指使一隊親衛鐵騎過來驚動我們,逼着我們隻能直接除掉蔺無,無法帶走他。”
“這樣一來,我們成功殺人滅口,爲了躲避風頭,肯定會直接出城,你隻需一路跟過來,到了這荒郊野嶺,殺了我,抓走玉姑娘,一氣呵成,無人知道天妖體落在了你手中。”
“之後你又可以炮制一些證據,将蔺無被刺殺的事情栽在靈狐部落頭上,誣陷他們買通守衛,刺殺背叛妖族的奸細,以掩蓋靈狐部落一些不爲人知的秘密。用這個借口,憑你領主的身份,可以輕松抹掉整個靈狐部落,還不用擔心被王城那邊責罰。”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那麽當你滅掉靈狐部落後,這個世界上關于玉姑娘是天妖體,并且已經落入你手中的事情,也就再也無人知曉了。”
“如何,威名赫赫的領主大人,我推算得可準确?”
随着張大川的娓娓闡述,噬天虎的臉色從最初的輕蔑冷笑,漸漸變得陰沉、鐵青!
此刻,噬天虎的心中波瀾疊起。
他真的被眼前這人族小輩給驚到了。
對方話裏話外的描述,就好像是随時站在他身邊,全程看着他做出所有的決定和安排的。
若非自忖修爲應當能碾壓對方,無懼對方的陰謀詭計的話,噬天虎都想扭頭跑路了。
無他,這太驚悚了。
這就好比是兩軍交戰,結果有一方開了全圖挂,将另一方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那還怎麽玩?
噬天虎滿臉陰晴不定的神色,他盯着張大川,驚疑不定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沉默片刻後,他眯了眯眼角,渾身上下散發出驚人的殺機,冷冽道:
“隻從一些小細節中便能窺測出事态全貌,不得不說,人類,你讓本座第一次感受到了何爲驚豔!”
“不過可惜的是,就算你猜到了本座的計劃又如何?”
“這世間之事,不論如何算計,最終還是得要靠實力說話。”
“就像你們不惜深入虎穴,也要除掉那狐族小子,保守這小狐妖是天妖體的秘密一樣,隻要本座在這兒,你們的所有想法,終歸都是空談。”
說到最後,這位大妖領主冷笑不止。
張大川從善如流的點頭,故作惆怅道:
“是啊,你修爲這麽高,事情處理起來的确有些麻煩,想要守住天妖體的秘密,隻有殺了你才行啊!”
“殺我?”噬天虎面露譏諷,“憑你也配?”
張大川平靜回道: “按常理來說,我和玉姑娘的确是不配殺你,畢竟我們修道的時間,跟你比起來,差了太多。”
“知道就好。”噬天虎那雙琥珀金瞳之中閃過幾縷寒芒,獰聲道,“人類小輩,讓你憑着三寸之舌多活了這麽一段時間,想必也是知足了。”
“吉時已到,本座先殺了你爲我那可憐的孩兒報仇,再拿這臭丫頭和她全族的血,來助本座踏出金丹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