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和玉藻幽他們都笑了。
“蘇琉兒,很好聽的名字,不過,小姑娘,你怎麽一個人在這種地方呀?好危險的,你家大人呢?”玉藻幽彎下腰,笑盈盈的問道。
蘇琉兒扶起身邊倒在地上的小背簍,指了指裏面的靈草說:
“大姐姐,小丫是來采藥的。”
“至于爹娘……”
“小丫從小就沒爹爹,前段時間,娘親也去世了。”
說着說着,小姑娘的語氣便低落下來,大眼睛裏情不自禁地閃過一點淚光。
大概是不想在張大川他們面前哭鼻子,她低頭看着自己那已經破了個洞的小鞋子,努力抿着嘴巴,硬是堅強的沒讓眼淚掉下來。
玉藻幽怔怔失神,沒想到自己随口一問,就問到了對方的傷心事。
從小沒爹,母親又去世,那這小丫頭……
她心裏陡然一酸,連忙走上前,半蹲下來跟蘇琉兒道歉:
“抱歉了,姐姐不是故意問的。”
說着,玉藻幽擡手揉了揉蘇琉兒的腦袋,順勢便替她理了下額前淩亂的發絲。隻是看着那飽經風霜的小臉蛋,喉嚨裏又是一陣酸澀。
以往,她覺得自己從小就沒有娘親,已經很不幸了。
但如今跟面前這個小丫頭比起來,卻是顯得不值一提。
至少她從小到大,都是在父親玉漣燼的寵愛中成長的,而且身爲部落裏的首領千金,其他人也不敢随便欺負她。
念及至此,她忍不住輕輕将蘇琉兒攬入懷裏,溫柔的抱住。
蘇琉兒愣了下,有些幹裂的嘴巴微抿着,沒有掙紮。
隻是眼神有些恍惚,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眸子裏泛起了點點漣漪,有晶瑩閃爍。
但她依舊強忍住了。
看着這堅強的丫頭,張大川和玉漣燼兩人心中都充滿了同情。
該是經曆了多少磨難,才能鍛煉出如此堅韌不屈的性格?
蘇琉兒天性開朗,眼前這種傷感低沉的氛圍,并沒有持續多久。
等玉藻幽将她放開時,她便不着痕迹地抹了把眼睛,而後目光明亮的看着玉藻幽,滿是驚豔之色:
“大姐姐,你好漂亮呀,而且你的耳朵還有尾巴,都好特别,我在城裏見過其他跟你一樣生着長耳朵和大尾巴的人,但她們都沒姐姐你好看。”
玉藻幽笑着回答說:
“姐姐是半妖,也就是一半妖血,一半人類的血脈,所以才有着這麽特别的狐耳和狐尾。至于你說姐姐漂亮,那大概是因爲我們狐族化形爲人之後,天生就比其他族群好看一些吧。”
“對了,你是一個血脈很純粹的人類,爲何會生活在我們妖族的領地裏呢?”
“這個,小丫也不知道呢。”蘇琉兒皺起兩條生得很不錯的毛毛蟲眉,搖頭,“總之,從小丫生下來開始,就一直生活在這邊了。”
“今天是小丫出城走得最遠的一次了,以前小丫也不敢跑這麽遠。”
“不過好消息是我找到了不少的靈草,有了這些靈草,小丫就可以回城裏找藥材鋪子将它們換成銅币,然後再去找郎中給奶奶治病了。”
提起自己那小背簍裏的靈草,蘇琉兒顯得格外興奮。
方才被狼獾圍攻時,她都拼命要保護背簍裏的這些靈草,所幸是沒有讓它們被幾隻狼獾給糟蹋掉。
不過,當張大川和玉藻幽他們順着小姑娘的視線,往那背簍裏看去時,卻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
背簍裏的東西,的确是靈草,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