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他用半杯茶水澆在那老鸨的臉上,将其喚醒。
“啊……你……你是誰?”
那老鸨一睜眼,看見一個穿着夜行衣的蒙面客,對方身上還散發着森寒可怖的強大氣息,當即吓了一跳。
她本能地擡出金玉樓的招牌,威脅張大川趕緊放了自己。
但話到嘴邊,這個極善于察言觀色的老妖婆迅速反應過來:
她好賴也是淬髒境圓滿的修爲,結果卻被眼前這不速之客給悄無聲息地擄進了房間裏,那雙方的實力差距肯定很大。
而且對方動手時甚至都沒驚動樓裏坐鎮的那位客卿大人,那就意味着就算她威脅對方,也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反而可能招來一頓毒打。
念及至此,老鸨立刻遵循生物求活的本心,勉強擠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顫聲道:
“前輩,你……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給你,隻求你能高擡貴手,饒老身一命。小妖苦修到今日,好不容易才看到入先天的曙光,不想就這麽死去啊。”
全身上下隻露出了一雙眼睛的張大川冷漠道:
“别吵,我問你點事情,隻要你乖乖回答,不會殺你。”
那老鸨聞言,連忙如小雞啄米一般瘋狂點頭:
“好好好,您,您問,小的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張大川沉聲道:
“韓青淑,這個女人你還記得麽?”
這是蘇琉兒母親的名字。
老鸨匆忙點頭:
“記……記得。”
張大川冷眼盯着對方,繼續下達指令:
“跟我講講這個女人在你們金玉樓裏的情況,包括她死之前做過什麽事,隻要是你知道的,一件也不許漏掉。”
“若是讓本座神識感知到了你有半句假話,那就别怪本座讓你提前去見你們妖族上古時代那位妖帝了。”
說着,他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了身上的殺機。
森森殺意,冰涼刺骨。
吓得那老鸨渾身發抖,臉上那半指厚的粉底簌簌的往下掉。
“前輩饒命,我說,我馬上就說。”她咽了咽口水,語無倫次。
“那個人類女子很會來事,在樓裏做工的時候,也很勤快,就……就是堅決不肯做服侍客人的活兒,隻當最普通的灑掃丫鬟。”
“不過她姿色也談不上頂尖,再加上也沒遇到客人強要她的事情,所以老身就沒硬逼着她去做吹拉彈唱的那些事。”
“想着反正她人在這裏,跑是跑不掉的,慢慢來就行。”
“爲了讓她放下對老身的戒備,我還專門安排她在月中那幾天拍賣會的時候,負責充當捧寶仙子,就是在拍賣會的時候,專門捧着拍賣品上台的人。”
“有這個活兒,她能在那幾天多拿一份工錢。”
“前輩,老身平日裏真的沒欺負過她啊,頂多就是看她老實,多給她安排了一些活兒而已,您千萬明鑒啊。”
說着說着,大概是害怕張大川下殺手,老鸨再次哭喪着臉求饒。
咚咚咚!
張大川擡手用指節在旁邊的桌子上敲了敲,打斷了老鸨的哭喊聲,冷漠道:
“你有沒有欺負人,我自己會判斷,不用你來教我做事。”
“繼續說,關于那個韓青淑的事情,尤其是她死亡的前一段時間,接觸過哪些人,做過什麽事,全都說給本座聽。”
老鸨見狀,隻得收住嘴裏還沒說完的那些求饒話,接着講述起來。
她表示,平日裏韓青淑在金玉樓裏,接觸最多的就是樓裏的清倌人和客人,這些人太多了,她也不是時時都在韓青淑身邊,實在是說不清楚韓青淑死之前,到底跟哪些人接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