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的活兒都是我給她安排的,在她被殺的前幾天,做的事情也跟之前一樣,沒什麽區别。”
“你安排了哪些事情,都說來聽聽。”
“就是負責清掃客人們離開後的房間,幫樓裏的清倌人們漿洗衣物,或者就是去後廚幫忙,做一點洗菜、切菜的事情。”
“沒别的了?”
“嗯……也有。”
老鸨努力思索了一番,将信将疑地說:
“就是偶爾有金主上門,委托我們金玉樓拍賣寶物的時候,如果她正好在的話,我也會讓她領着金主去見掌櫃的,順便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活兒。”
“畢竟那姑娘雖然相貌一般,但舉止之間有一股子書香門第的氣質,做事規矩,大大方方,不像其他丫鬟那樣,不是毛手毛腳的,就是唯唯諾諾的。”
“但是……這個應該跟她的死扯不上關系吧?”
張大川冷冷斜睨了這老妖婆一眼:
“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沒有關系的話,她怎麽會被滅口?”
“而且你們金玉樓裏刻意傳出她是因爲盜竊東西才被處死的,這又怎麽說?”
老鸨脖子一縮,頓時沒了言語。
張大川追問道:
“關于韓青淑因盜竊寶物而被處死這個假消息,你作爲樓裏的老鸨,難道真的一點内部消息都沒有嗎?”
老鸨聞言哭喪着臉道:
“我真不知道原因啊,前輩。”
“其實我們對這件事也很奇怪的,不認爲韓青淑會偷東西,但上面掌櫃的專門下了命令,那……那我們也隻能照辦。”
“這種事情,我們做下人的,誰敢去問啊?何況除了她之外,那幾天,樓裏另外還有幾個夥計也被處死了,我們就更不敢打聽這件事了啊。”
除了韓青淑還有人被處死?
張大川心中暗道一聲“果然”,事情肯定貓膩。
片刻後,他重新問道:
“事發前,是不是有人來金玉樓裏寄拍東西,由韓青淑負責端茶引路的?”
老鸨點頭:
“是,是有一個,而且看對方走路的姿勢,應該還是個女子。”
“但我不知道她寄拍的是什麽東西,也不知道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反正在那之後不到兩天,韓青淑就死了。至于其他幾個人的死跟這件事有沒有關系,我就不知道了。”
張大川不禁深吸了一口氣,微微閉上眼睛。
看來,從這個老鸨這裏,是問不出什麽有用的情報了。
可惜金玉樓的老闆拓跋野不在這裏,不然就不用這麽麻煩了。
眼下在沒找到那個拓跋野之前,爲了避免打草驚蛇,甚至連這個老鸨都不能死,得先留着對方的命。
“最後三個問題。”
張大川盯着這個如花老鸨,聲音冷冽:
“你們老闆拓跋野,平日都在什麽地方活動?除了金玉樓,他還會去哪裏?他身邊,平日裏有什麽人跟随?”
那老鸨的身子當場一顫,明白這是三個不回答就要送命的題。
她猶豫了下,戰戰兢兢地說:
“前輩,我……我隻知道掌櫃的他在城裏有三處房産,另外在城南五裏的蒼古山上,還有一座别苑,有時候他會去那裏清修。”
“他身邊平時沒什麽人跟随,因爲他是化形大妖,等閑也沒人能招惹他。”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張大川聽罷,從此人的情緒波動上來看,确認對方沒說假話後,便擡手一指點在了對方的眉心,将對方震暈的同時,神識探入其識海,直接斬掉了剛才審問的這段記憶。
随後,他将這老鸨扔回了她自己的房間裏,直奔剛剛老鸨所提及的那三處房産而去。
然而,不出所料的是,三個地方都撲空了。
張大川一番搜羅,連那個拓跋野的影子都沒發現。
在搜完最後一處房産時,他隻能将目光投向了南方。
“城南五裏,蒼古山……”
“在城外麽?”
“看來隻能明日再找機會去了。”
嘯月城晚上雖然不乏一些夜夜笙歌、燈火通明的場所,但幾處城門在晚上都是戒嚴的,會啓動防禦法陣。
圍繞着城牆構築的法陣,一旦開啓,縱使是先天修士,也很難飛出去。
除非強行擊穿法陣屏障。
但那樣一來,動靜就太大了。
張大川回頭看了眼剛剛搜查過的區域,擡手抹去自己此行的所有痕迹和氣息,随後悄無聲息地返回了客棧。
此時,客棧裏面,玉藻幽和玉漣燼知道他今晚要出去辦事,所以都沒有休息,在等着他回來。
張大川剛一進屋,父女倆便站了起來,異口同聲道:
“怎麽樣?沒出什麽事吧?”
張大川輕輕搖頭。
他走到桌子旁邊,拎着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
見狀,玉藻幽忍不住又問:
“那查到小丫她娘死的真相了嗎?”
張大川歎氣道:
“有一點點眉目了,但不多。”
說着,他便把今夜去金玉樓的情況跟這父女二人講了講。
當聽到金玉樓老闆拓跋野并不在金玉樓時,甚至從老鸨口中問出三處房産,卻都沒能找到那個拓跋野的行蹤時,父女倆都忍不住跟着歎起了氣。
“看樣子,要麽他就是跑去城外那什麽蒼古山别苑清修了,要麽就是尋地方躲起來了。前者還好,要是後者,那恐怕短時間就很難再把他找出來了。”
玉漣燼猶豫了下, 提議道:
“要不,我明日去一趟領主府,讓夜溟大人幫忙查查看?”
張大川搖頭:
“不行,此事沒有查清楚來龍去脈之前,不宜讓他知道。”
“小丫她娘的死,多半跟金玉樓寄拍的某件寶物有關系,但是,什麽樣的寶物能讓金玉樓老闆專門下令,行此滅口之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