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方才張大川雖然出手了一次,但僅僅隻是一腳踩下來,沒能動搖此地陣紋的防護,說強似乎不算很強。
可說他弱吧,對方又能無視陣紋對神魂幹擾的影響。
偏偏張大川看起來還年輕得過分,這就使得拓跋野更加不好判斷張大川的真實實力了。
他目光瞥向遠處的玉藻幽和玉漣燼二人,感知到那分别是一名先天虛丹境後期和虛丹境中期的修士,但此二人不像是領頭的,更像是眼前這少年的身邊随行者。
這少年是先天實丹境?
拓跋野眼底閃過一抹警惕。
想了想,他幹脆自報家門:
“閣下既然能來此地,想必對附近的嘯月城不陌生吧?”
“在下拓跋野,嘯月城中金玉樓的老闆,不知何事惹得道友不快,竟是上來連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動手攻擊在下的清修之地?”
“大家修行一場,無外乎爲了長生這一個目标,有什麽問題大可以坐下來慢慢談,何必打生打死,道友覺得呢?”
張大川微微颔首,道:
“你說得很對,有什麽事情大可以慢慢坐下來談,那麽,爲何你不跟韓青淑,還有你們金玉樓裏那幾個同樣被你處死的夥計好好談,而是要直接殺了他們呢?”
拓跋野的目光瞬間變得森然:
“閣下是爲那個人族的凡人女子而來?”
張大川點了點頭:
“是爲她而來,想幫她讨個公道,順便問問你爲何要指派那些青樓惡霸殺她。是不是跟她死的前幾天,有一個神秘人去你們金玉樓寄拍的那件寶物有關?”
“還是說,她看到了關于你的一些不該看到的秘密?”
“又或者說,這其中涉及到了一些連你也招惹不起的大人物,所以不得不滅口,還專門躲到了此地,當起了縮頭烏龜,想要避禍?”
張大川語氣很平和,不像是上門來興師問罪,反而像是在跟拓跋野聊天。
“你竟然知道這麽多事情?”拓跋野瞳孔微縮,不由自主地驚呼了聲。
随後,他反應過來自己失态了,頓時臉沉似水。
可就是這麽一下,讓張大川立刻明白了:關于蘇琉兒母親被滅口的整個事情,恐怕自己想象中要更加複雜。
否則眼前這位金玉樓老闆,不會是這種反應。
“給你個機會,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告訴我,那樣,我們就可以好好談談,而不是直接動手了。”張大川擡眼掃向拓跋野。
拓跋野聞言,眸光閃爍,面色陰晴不定,似乎有一瞬間的動搖,但終究是沒有開口,選擇了沉默。
“既然不願意合作,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祈禱你這烏龜殼,能夠多支撐一段時間吧。”
在等了大概十息的時間後,張大川不再猶豫,擡手便向着身前那藍光護罩按了過去。
狐仙九式第一式,攬雲手!
“轟!”
數不清的靈氣奔湧而來,刹那間被張大川煉化,在其掌心化作一個蘊含着龐大威能,卻又濃縮到極點的氣旋雲團。
當張大川的手掌按上那藍色光罩時,一圈肉眼可見的震蕩波瞬間爆發出來。
虛空震顫,整座蒼古山都要搖動,仿佛地龍翻身。
一道道如同漣漪般波紋以張大川的手掌爲中心,在那藍色光罩上滌蕩。
那是陣紋升起的防護罩在分攤張大川這一擊的力量。
下方整個青石堡壘都在發光,數不清的陣紋從那些構築堡壘的青條石上浮現,明亮得好似有靈石在燃燒,靈氣蒸騰,精氣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