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漣燼沒有問具體的原因,隻是故作不悅地罵了張大川兩句,讓他少跟城中那些三教九流的家夥來往。
口吻俨然就是師父教訓不成器的弟子,聽不出半點兒破綻。
張大川悻悻一笑,撓着頭說:
“師父,沒事兒,我知道分寸的。”
玉漣燼冷哼:
“你最好有分寸。”
“嘿嘿……”張大川咧嘴露出幾分讨好的笑容,随後看向玉藻幽,“對了,師妹,你來一下,我有個東西要給你。”
“啊?”玉藻幽詫異。
不等她有所動作,張大川已經一把拉住這小狐女的胳膊,帶着她往自己的房間裏跑了進去。
吱呀一聲。
房門關上。
一抹碧綠幽光自張大川的掌心飛出,落在了玉藻幽的肩頭。
“張大哥,這……”
玉藻幽看着肩頭那玲珑小巧宛若祖母綠寶石雕琢而成的小青龍,頓時有些錯愕。
“噓!”
張大川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随即以神識傳音的方式對玉藻幽說:
“我暫時沒辦法跟你們一起去領主府,但又不放心讓你和你爹兩個人去,爲防萬一,你把這小家夥帶上,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将它暴露出來。”
“這樣的話,若真有什麽意外,好歹它能打對手一個出其不意。”
“當然,若是一切順利,那自然最好不過了。”
玉藻幽抿了抿唇瓣,輕輕點頭。
“那……張大哥,你自己這邊,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我能有什麽問題?”張大川笑了聲,給這小狐女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等我辦完了事情,如果時間合适的話,我就去領主府找你們。”
“好!那張大哥你多加小心。”玉藻幽說道。
她将小青蛇從肩頭抱下來,由于衣袖是那種帶了護腕的款式,沒辦法學張大川的樣子将小青龍藏在裏面,便隻能示意這小家夥再縮小一點,藏進她的腰間荷包裏。
等拾掇妥當,見看不出什麽異常了,兩人才走出房間。
外面,玉漣燼見狀,對旁邊的領主府使者嵩魁說道:
“他們師兄妹平日裏總有說不完的話,兒女情長的,倒是讓道友久等了。”
全身都被黑袍籠罩的嵩魁看不清是什麽表情,聞言隻聽一聲淡笑:
“無妨,年輕人嘛。”
“既然沒其他事了,那我等就出發吧。”
玉漣燼微微颔首,彎腰做了個請的動作:
“道兄請!”
“請!”嵩魁也回了一禮。
随後,二人便一同走出客棧,玉藻幽則是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們後面。
張大川送到了客棧門口,目送着三人飛往領主府那邊,身影逐漸消失之後,臉上的笑容便瞬間消失。
他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避開他人耳目,從推開的窗戶竄出,化作一抹殘影,迅速趕往了麻生美羽呼救的地方。
這是一家酒樓的後廚巷子,因爲堆放的基本都是泔水,臭氣沖天。
平日裏除了運送泔水的清夫和酒樓後廚的幫工會來這裏之外,幾乎不會有其他人會經過此地。
麻生美羽就躲在三隻泔水桶中間所形成的空隙中,張大川找到她時,她已經奄奄一息,全憑一股求生的意志吊着。
在見到張大川出現的那一刻,這個狼狽的女人嘴角露出一抹令人心疼的微笑,張了張布滿血痂的嘴唇,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沒能說出來,直接就昏阙了過去。
張大川心中一驚,連忙伸手握住麻生美羽的手腕,仔細感應一番後,才稍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