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川一想也是,便不再強送。
三人将如同過境蝗蟲,将這處拓跋野精心布置,用于藏身自保的地方,搜刮得幹幹淨淨。
離開時,張大川還順手一掌,将整座堡壘都拍成了廢墟。
确保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可以指向他們三人的痕迹後,他們才放心離去,返回嘯月城。
此後的幾天時間裏,張大川一直都待在嘯月城中,白天足不出戶,晚上則是依據從拓跋野的記憶中所獲知的一些情況,僞裝成拓跋野身邊的人,四處查訪。
一是想尋到兩個月前去金玉樓寄拍寶物的那個神秘人,因爲在拓跋野的記憶中,對方寄拍的物品很特殊,隻是被斬去了記憶,想不起來對方所寄拍的到底是什麽東西了。
二則,張大川還想再了解一下,平日裏與拓跋野來往密切的,都有領主府中的哪些人。
轉眼間,七八天的時間過去,張大川查到的東西,卻少得可憐。
幕後下令滅口的那個人,清理得太幹淨了。
别說找到那個寄拍寶物的神秘人了,連那個神秘人當初住過的客棧,都“被”換了老闆,接待神秘人入住的店小二,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也正是因爲如此,使得張大川愈發感覺自己可能無意中撞破了一件很大的事情。
隻是現在他還理不清幕後主使具體是誰。
這天,算起來應該是張大川他們抵達嘯月城後的第九天。
中午剛剛在客棧裏吃過午飯,張大川還在想着,要不要抽空再去一趟金玉樓,扮做拓跋野的樣子查查賬時,看看能否從賬面往來尋到一些線索時,領主府那邊忽然來人了。
“嵩魁道友,你怎麽來了,可是夜大人那邊有吩咐?”
見到來人,玉漣燼立刻起身相迎。
還是當初張大川他們剛剛進城沒多久,被尋上來的那個黑袍妖修。
此人走上前來,朝玉漣燼拱手施了一禮,随即說道:
“玉道友猜得不錯,在下是來通知你們,府議時間定下來了,将在今天晚上召開。”
玉漣燼聞言,露出幾分異色道:
“之前不是說要半個月左右麽,人已經到齊了?”
嵩魁颔首道:
“是,比預想中來得快,主上見人已經到齊了,就幹脆提前召開,免得拖下去夜長夢多,畢竟你們遠道而來,後面還要返回部落,也沒辦法長時間留在嘯月城。”
玉漣燼輕輕點頭:
“這倒是,難爲夜大人日理萬機,還能替我等考量了。”
嵩魁看了眼在場的張大川和玉藻幽,随後示意三人道:
“若無其他事情的話,三位還請跟在下一同回府吧。”
張大川心中其實有些猶豫,因爲蘇琉兒她的母親被滅口的那件事情,至今沒有查出幕後主使,偏偏這件事又跟領主府有關。
但第一次對方邀見,就隻有玉漣燼一人前往,這次要召開府議,似乎也沒有理由強留着玉藻幽,不讓過去了。
想了想,他幹脆決定一同前往。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雖說那夜溟的修爲乃是金丹境後期,但有心算無心,若真有變故,憑張大川隐藏的修爲和實力,再加上小青龍的存在,打不過此人,逃總是可以的。
然而,有道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就在張大川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決定要跟玉漣燼他們一同前往領主府時,一道令他極爲意外的聲音忽然在張大川腦海中響了起來。
“救……救我!”
張大川臉色微變。
這是有人在暗中向他神識傳音。
而且這個聲音很熟悉,他絕不可能分辨錯——
麻生美羽!
她遭遇了什麽?
聲音怎麽會變得如此虛弱?
而且,人呢?
人在哪裏?
張大川按捺住心中的起伏,不動聲色地散開神識,向着客棧四周緩緩覆蓋過去。
很快,他便在客棧西南方向,隔了一條街的某個巷子裏,發現了麻生美羽的身影。
她傷得極重,渾身染血,氣若遊絲。
原本瑩白嬌媚的臉蛋上沾滿了污穢,這是爲了能更好的藏身于這處堆放泔水桶的巷子裏,而專門塗抹上去的。
很難想象,她到底經曆了什麽樣的兇險,才會使得一個堂堂先天實丹境的魂忍,落到如此地步。
就在張大川暗暗震驚之餘,玉藻幽也發現了他的異常,小聲道:
“張大哥,你怎麽了?”
張大川迅速回神,微微搖頭,表示沒事。
不過,肯定是沒辦法跟着去領主府了。
麻生美羽被傷成這樣,肯定是遇到了巨大的麻煩,他隻能臨時改變決定,對玉漣燼說道:
“師父,我還有點事情,可能沒辦法跟你們去見夜大人了。”
玉漣燼聞言,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