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成天妖體,單單是一碗血,都堪比天階頂品的寶藥,價值無量。
這種妖族聖體,會出現在他們眼前嗎?
然而,從玉漣燼和玉藻幽二人那無比難看的臉色上,衆人都明白了:
夜溟說的是真的。
玉藻幽,那個長得好似狐中精靈下凡的俏麗女子,真的是傳說中的天妖體。
蟄雷、塔羅古……在場所有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了震驚之色。
玉漣燼明白,自己女兒身上的秘密肯定是瞞不住了。
他又氣又恨,忍不住朝夜溟說道:
“惡賊!”
“難怪明明距離正常的府議還有大半年的時間,你卻突然派人召集我等前來,還指名道姓要我女兒也一起來嘯月城。”
“恐怕,你早就打定主意,要在今日撕掉臉上的僞裝了吧?”
夜溟勾唇露出一抹哂笑,輕蔑無比地說:
“本座的确是早就打定了主意,在知道你女兒是天妖體的那一刻,爲了化解體内的法力枷鎖,本座就已經開始布局了。”
“要不是缺一件關鍵性的東西,甚至都無須拖到今日。”
衆人聞言,全都沉默了。
借助天妖體的血脈之力,沖開法力枷鎖,的确是一種辦法。
但是……
玉藻幽也算是他們自己人啊!
而且一代天妖體,好不容易誕生出來,就這麽“利用”掉,成全夜溟一人之美,怎麽看,都有一種暴殄天物的感覺。
一片沉寂之中,蟄雷咬牙站了出來,說:
“大人,就算……就算您要利用天妖體的血脈突破枷鎖,那……那也不必急于一時吧?我等已經等了這麽多年,大人何不再耐心一點,等天妖體大成之後再借助天妖體的力量突破封鎖呢?”
“一名大成的天妖體,對我等所籌謀之事,幫助甚大,同時也是一名強大的戰力。”
“此刻行殺雞取卵之事,實在是不智啊。”
夜溟冷笑連連:
“爾等還真是天真!”
“當天妖體的名字還叫玉藻幽的時候,她大成與否,跟本座有什麽關系?本座要的,是爲我自己搏出一世天妖體的無敵威名。”
衆人滿臉錯愕,感覺聽不太懂夜溟這話。
什麽叫爲了他自己搏出一世天妖體的無敵威名?
蟄雷、塔羅古等人反複咀嚼夜溟的話,眉頭緊鎖,總感覺哪裏不太對。
見狀,或許是覺得勝券在握了,夜溟也懶得跟衆人賣關子,直接說道:
“聽不太明白是麽?”
“這就對了。”
“實話跟爾等說吧,這嘯月城早已被本座布下了凝血大陣。”
“凝血大陣,諸位都是妖修,不陌生吧?”
凝血大陣?
衆人悚然一驚。
夜溟這是想幹什麽?
凝血大陣,那可是專門用來大範圍活祭生靈的邪陣!
隻要被活祭的生靈數量夠多、實力足夠強,甚至能将一個氣血境的小妖都強行推上極高的境界。
當然,這不是沒有代價的。
如此傷天和的手段,天道意志不會坐視不管。
凡是承受凝血大陣效果的人,都會背負業罪,日後再想有所突破時,便會面臨三災九劫,業火焚身的危機。
若是扛不過這些劫難,會死得很慘。
自古以來,還幾乎沒人能完全扛過三災九劫這等天道懲罰,更不用說在破境之時,還要熬過業火焚身的難關。
這也是爲什麽凝血大陣本是一個捷徑,卻很少有人會去走條路了。
敢有氣魄構築凝血大陣活祭生靈爲己用的,多少也稱得上是一聲“枭雄”,可枭雄,也沒幾個敢笃信自己能扛過這種天道清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