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位嘯月城領主,難道爲了沖破法力枷鎖的限制,竟然甘願冒如此大的風險嗎?
十幾雙目光齊齊落在夜溟身上,驚疑不定。
就連玉漣燼和玉藻幽他們二人,也被夜溟這番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舉措而震驚。
不等衆人回過神來,就聽見夜溟殺氣騰騰地說道:
“待本座控制住了天妖體,就請諸位與這滿城的生靈一起‘飛升’吧。”
“借助爾等精血來激發天妖體的血脈之力,讓她一躍沖到金丹境,而後本座再行奪舍,鸠占鵲巢。”
“如此一來,不僅能削去這天妖體身上的部分業障,日後,憑借着這具寶體的無上天資,本座斬去凡胎,立地成聖,也是指日可待!”
此話一出,蟄雷、塔羅古等一衆在場的妖修,全都懵了。
這夜溟的話是什麽意思?
難道要連他們這些志同道合的盟友也一塊兒活祭了嗎?
“大……大人,您……當初可是您專門找到我等,說要與我們歃血爲盟,相約一起推翻宏昇那逆賊的,難道您忘了昔年我等定下的約定?”有人戰戰兢兢的問道,臉色慘白。
性格厚直的蟄雷更是當場質問夜溟:
“閣下此言,将我等這些盟友置于何地?”
然而,那夜溟卻是當場哈哈大笑起來,森然道:
“盟友?”
“誰跟你們是盟友?”
“一群頭腦簡單四肢也不發達的蠢貨,莫非真以爲本座會帶着你們去謀反呀?”
“爾等也不想想,就你們這幫平均修爲隻有先天虛丹境巅峰的廢物,本座得傻到什麽程度,才會願意跟你們一起去送死?”
“哼,之所以大費周章地繞這麽大一個圈子,還故意給你們送去那麽多的修煉資源,原因就一個,爲了博取各位的信任而已。”
“隻有你們相信了本座會帶領你們一起謀反,這天妖體才能緊緊地掌握在本座的手中,不會防備本座,甚至還會将本座視作最信任的盟友。”
“如此,本座才可以從容的準備奪舍所需的事物,慢慢布局。”
“至于你們這幫無關緊要的人,從頭到尾,都隻是一群可憐的棋子罷了。”
夜溟緩緩起身,眼神冷酷到了極點,與以前那副和善親民的模樣大相徑庭。
他的語氣充滿得意,渾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種高傲的意味,平等的蔑視着在場的所有“盟友”。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強烈的背叛!
望着那道明明很熟悉,卻又格外陌生的身影,衆人神色蒼白,如遭雷擊。
咣當!
有人踉跄着退了半步,手中盛酒的杯盞掉落在地尤不自知,隻怔怔自嘲:“原來,這些年我等嘔心瀝血,苦苦籌劃的大業,隻是一場騙局……”
“怎麽會這樣?不……不,我不相信!”另一名參會的妖修也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握緊雙手,怒視着夜溟,喝問道:
“二十年了,難道我等這二十年的謀劃,完全就是個笑話嗎?!”
“夜溟,你怎麽如此玩弄我等!”
夜溟輕蔑地瞥了此人一眼,道:
“玩弄你,又如何?”
這口吻,俨然是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中。
在夜溟看來,在場這些所謂的“盟友”,有一個算一個,就算全部一起上,今日也翻不出他的五指山。
“你……”
那人雙眼通紅,一張老臉都漲得紫青。
夜溟那不屑一顧的态度,氣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終,此人将滿腔的怒火訴諸于武力,拍案而起,在怒吼聲中,動身殺向了夜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