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幫蝼蟻,蚍蜉撼樹!”夜溟冷冷瞥了這些人一眼,異象中那一輪血月輕輕轉動,血色的月華灑落,虛空仿佛瞬間凝固了。
蟄雷等人剛剛沖進異象之内,就徹底被定住了,動彈不得。
下一秒,夜溟拂袖橫掃。
“轟!”
血月之下的碧海掀起百丈巨浪,轟然砸在了蟄雷這些人的身上。
恐怖的力量不僅将他們其中少部分人的實丹境異象虛影擊碎了,連帶着所有人的護體真元屏障,也如同紙糊的一般,當場爆裂。
噗、噗、噗……
四名修爲較弱的部落首領,軀體炸開,連叫都沒能叫一聲,便形神俱滅了。
而剩下人中,也是盡皆橫飛了出去,大口大口的咳血,經脈幾乎都被震斷。
望着這慘烈的一幕,玉藻幽也急迫起來:
“爹,怎麽辦,我們也去幫忙吧?”
她抱着小青蛇,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滿頭大汗。
玉漣燼死死地拉住她,沉聲道:
“蟄雷道友和塔羅古道友他們上去都無濟于事,你去又能做什麽?”
玉藻幽帶着哭腔道:
“那我們總不能就這樣幹看着吧?這樣下去,張大哥也堅持不了多久的。”
玉漣燼握緊拳頭,望着天空中正在肆掠攻伐的夜溟,咬了咬牙,格外不甘地說:
“爲今之計,隻能看張小友他是否還有辦法了,否則……”
否則就隻能是看他們選擇怎麽死了。
後半截的話,玉漣燼沒有說出來,但意思,已然是不言自明。
玉藻幽聞言,仰頭看着天上還在不斷跟夜溟厮殺抵抗的心上人,隻覺滿腔絕望,心如刀絞。
反倒是她懷裏的小家夥忽然一震,擡起了腦袋,朝着某個方向看去。
“咦,好像有個很熟悉的人來了。”
小家夥吐着蛇信在空氣中舔了舔,确定自己沒有感應錯,就是有個氣味很熟悉的人來了。
它直勾勾地盯着戰場邊緣的某處,那裏明明什麽都沒有,但小青龍的目光卻是盯着不放,而且還緩緩朝着戰場中心移動。
某個瞬間,當小青龍的目光即将落在那猖狂大笑着,正壓着張大川猛攻猛打的夜溟身上時,在夜溟的身後,虛空中悄無聲息的裂開了一道黑洞。
下一刻,一道長發飄飄,身材豐潤高挑的倩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手中寒光乍現。
哧!
驚天的殺機伴随着那倩影手中名爲劍實爲刀的利刃,倏然刺向了夜溟的頭顱。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沒想到竟然有人能欺身潛行到距離夜溟如此之近的地方,這一擊若是得手,必然能重創這頭銀毛老狼。
然而,就當那道黑色倩影一劍刺出,即将要得手之時,夜溟卻是冷哼了聲,腦後震起數道七彩神虹,繼而轟然炸開。
那是以水之法則的霧之真義所演化的神虹道紋,蘊含了恐怖的能量。
這般突兀的爆開,不僅化解了刺客的襲殺,反而還讓那刺客當場慘叫一聲,修長的軀體迸發出數道血洞,倒飛了出去。
若非在關鍵時刻,她重新沒入“黑洞”之中,自原地消失,驚險的避開了夜溟後續劈出來的一掌,恐怕會瞬間殒命。
一掌劈空,沒能秒了偷襲者,讓夜溟的臉色微微陰沉。
但很快,他又笑了。
“藏頭露尾的鼠輩罷了。”
“利用空間法則偷襲本座,想法很好,可卻不知本座乃是狼族,天生嗅覺敏銳。若是你在距離本座十丈之外發起突擊,或許還能給本座造成一點麻煩。”
“可你迫近到幾乎與本座貼身的距離,藏得再好,也難掩你身上那股人的氣味。”
“不過你還敢出現在本座面前,倒是真的出乎預料。”
毫無疑問,夜溟已經認出了襲殺他的人是誰了。
張大川自然也認得。
不是别人,正是麻生美羽。
無聲無息的,一口黑洞在張大川的身旁出現,麻生美羽從裏面跨了出來。
她左手倒持島國赫赫有名的“神器”十拳劍,右手捂着胸口,瑩白俏臉上沒有多少血色,以至于嘴角挂着的那一縷血迹,顯得格外矚目。
“你怎麽來了?”張大川皺眉。
這女人傷勢初愈,根本發揮不出多少實力,更不用說修爲也才實丹境中期,就算全盛狀态,來了也幫不了多少忙。
不過……
這女人什麽時候領悟了空間法則?
張大川頗爲狐疑。